跟著覃鳳玲一起洗衣服的那個婦女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溫妤櫻,一點都不避諱。
乖乖,這長得,也有點太好看了吧?
“對對對,你還記得我。”覃鳳玲笑著說道。
“記得的,我記性還行。”溫妤櫻笑著說道。
兩人寒暄的說著話,另一位在覃鳳玲身邊的婦女忍不住了,直接問道:“這位是沈副團長的媳婦吧?”
“是的,我叫溫妤櫻,姐怎么稱呼?”溫妤櫻問道。
在家屬院,估計沈硯州的年紀是最小的了,叫這些婦人做姐不會錯的。
“我叫張若蘭,是吳副營長媳婦,叫我張大姐就行了。對了,你是什么時候到的家屬院啊?怎么吃了晚飯都沒見你出來大樹下說話啊?”
這要是之前出來過了,也不至于都來了幾天了都沒見到過啊。
家屬院愛聊八卦的婦女有些吃完晚飯后,喜歡在家屬院大門方向的一棵大樹底下乘涼聊天。
當然,那是沒活兒干的時候,很多婦女為了補貼家用,有時晚上的時候點煤油燈縫補衣服什么的,賺點錢。
“我, 這不是剛來嗎。”溫妤櫻笑著說道。
“對了,你是來洗衣服的吧?這邊位置好,就在這邊洗吧。”覃鳳玲又說道。
溫妤櫻還沒來得及回話,劉翠花說話了。
“那個,溫妹妹,你跟她們在這邊洗吧,我過去那邊洗就好。”
這話一出來,溫妤櫻就有點尷尬了。
這畢竟是跟劉翠花一起來的,不可能半路拋棄人家吧?溫妤櫻做不出這種事情。
她有點抱歉的看著覃鳳玲和張若蘭兩人,隨后笑著說道:“下次吧,我今天是跟劉姐姐一起來的。”
“行,那下次我叫上你啊。”覃鳳玲笑著說道。
明明是四個人在這里,但是另外兩人全程都沒有理會劉翠花,當她透明人一樣。
溫妤櫻沒說什么,跟著劉翠花去了最前面的邊上洗衣服去了。
而這條河這會兒洗衣服的還不止這幾人,還有其他家屬院的嫂子,全部都在明里暗里的將目光放在溫妤櫻的身上。
“那個女同志是誰啊?那么眼生。”
“不知道啊,但是姓覃那個好像認識吧,不是還跟人打招呼了嗎?”
“這長得跟狐貍精似的。”有人很是嫉妒的說道。
“嘖,小聲點,別給人聽到了。”
“本來就是,這誰家的家屬,到時候還不得將部隊里的男人迷得找不著北。”
“應該是誰媳婦吧?”
溫妤櫻雖然身高有一六四,但是因為骨架小,所以顯得很是嬌小,這會兒看著年紀也是非常年輕的模樣。
再加上她肚子一點都還不顯懷,所以很多人看見她還以為是家屬院誰家的妹子呢。
不過家屬院有妹子跟著自己老娘來隨軍幾個月的也不稀奇。
溫妤櫻也不傻,自然也感覺到了很多視線落在她身上。
但是她要在這里待下去,以后總是要認識這些家屬,現在早點給人看見以后也不會對她那么好奇了,索性就大大方方給人看。
劉翠花和溫妤櫻兩人找了位置蹲下來,開始洗衣服,這時,劉翠花突然開口說道:“你……你不用顧及我,她們都不喜歡我,別到時候連你都被孤立了。”
劉翠花說這話的時候,眼底都是苦澀。
溫妤櫻剛到這邊,也沒了解家屬院這邊人際關系的彎彎繞繞,但是在她還沒了解任何一個人之前,都不會用有色眼鏡看別人。
“我不怕的,劉姐姐,今天謝謝你帶我來河邊洗衣服啊。”溫妤櫻笑著說道。
劉翠花沒想到,溫妤櫻竟然是這樣回答自己。
她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長得極為漂亮的女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復了。
“謝,謝謝你。”劉翠花很是感動地說道。
溫妤櫻笑了笑,想了想還是問道:“你跟家屬院這些嫂子,有什么矛盾嗎?”
卻見劉翠花搖了搖頭,開口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她們。后來我無意中聽見別人說,別跟我接觸太多,因為生不出孩子,是會傳染的。而且我婆婆那樣,大家都不想跟我們家來往。”
溫妤櫻懂了,但是她覺得劉翠花婆婆的問題可能還是其次,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傳言劉翠花不孕。
這個年代,生不了娃是會被別人看不起的。
“我,我跟我丈夫去看過醫生的,醫生說我們身子都沒有什么毛病,就是我太瘦了,所以……”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她這邊的問題,劉翠花覺得。
畢竟假如不是她那么瘦,不會懷不上的。
溫妤櫻嘆息了一聲,隨后開口說道:“懷孕跟身體有關,但是我覺得也跟心情有很大的關系。劉姐姐,你——別怪我多嘴,好好愛自己,對自己好一點,讓自己心情開朗起來。有好東西,自己偷偷藏起來吃,將自己吃得胖一點。”
劉翠花沒想到,溫妤櫻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
她這樣,是讓自己跟自己婆婆撒謊,騙自己婆婆?
看著劉翠花用著震驚的目光看著自己,溫妤櫻笑了笑,又說道:“你肯定會有個屬于自己的寶寶的。”
“我,我也希望,可是我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劉翠花說完這話,神情顯得很是憂慮。
二十五歲,在這個年代已經就是晚育了。
溫妤櫻十九歲嫁給二十三歲的沈硯州,二十歲懷了孕。
而劉翠花是被陳家買來做童養媳的,她今年都已經二十五歲了,陳副營長只會比劉翠花的年紀更大。
“二十五歲懷孕,也不算晚的。”溫妤櫻安慰道。
所以有些人想要個孩子,千盼萬盼都沒能懷上,自己上一輩子還……
想到這,溫妤櫻對于肚子里的寶寶更加的內疚了。
她這輩子一定要好好彌補自己的寶寶。
“嗯,但是我已經打算,今年要是還懷不上,就跟我丈夫離婚了。”劉翠花很是苦澀的說道。
溫妤櫻沒想到,這才跟人認識了兩天,就聽到了那么爆炸性的消息。
這個年代的女人,即使被打被罵,也是不敢離婚的,沒想到劉翠花竟然那么勇?
“陳副營長怎么說?他知道這個事情嗎?”溫妤櫻問。
“我還沒跟他說呢,溫妹妹,你記得也要幫我保密啊。”劉翠花笑著說道。
溫妤櫻皺了皺眉,直覺這個事情不對勁,但是也沒說什么。
她雖然說不想讓人說閑話,要打入婦女內部,但是也不是想要知道人家那么私密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