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妤櫻家左邊的鄰居,也就是劉翠花家這邊,陳老婆子從中午開始一直就聞到隔壁院子的肉味,饞的她快瘋了。
看著隔壁院子熱熱鬧鬧的,自己這邊的院子冷冷清清,陳老婆子忍不住嘟囔道:“切,就是拿著自己職務來行便利,也不知道為啥給這樣的人升團長。我們志邦那么優秀,還能降職,真是不公平!”
聽著她那忿忿不平的語氣,劉翠花立馬放下了手里剛摘回來的青菜,抬頭看向自己婆婆的說道:“媽,您能不能別老是說出這樣的言論?您要是想志邦能在部隊好好的,就少說這些不利于團結的話。”
看到了一直以來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兒媳婦竟然敢跟自己頂嘴,陳老婆子不干了,直接走到了劉翠花的面前,伸出手就想給劉翠花一個耳巴子。
卻沒想到她的手只在中途就被人給攔了下來,是劉翠花。
劉翠花因為常年干家務活,且又被陳老婆子叫著做各種苦力活,所以盡管瘦弱但是力氣可大了。
看著自己的手被兒媳婦抓住了,陳老婆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隨后怒罵道:“反了你了,還不趕緊給我放手!”
“媽,您以后最好別動不動就對我喊打喊罵。”
“怎么了?你是我花錢買回來的,是我們老陳家丫鬟,一輩子都給我們老陳家當牛做馬的,憑啥不給我打罵?咋地?你這是想上天,開始忤逆我了?”陳老婆子立馬就罵罵咧咧了起來。
主要是一直以來被自己欺負的且看不起的兒媳婦竟然開始反抗自己,陳老婆子只感覺屈辱。
她看不起劉翠花,是刻在了骨子里的了。
“媽,我現在是一名軍嫂,是志邦的媳婦,您不能一直這樣對我。”劉翠花看著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捂不熟的婆婆,很是傷感的說道。
自己不管做得再多再怎么聽話,在她婆婆眼底都是沒有其他軍嫂好的。
因為自己婆婆總覺得她沒有娘家,娘家那邊不能襯托一下陳志邦,所以一直怨恨著呢。
“你?要不是我兒子,就你這樣能成軍嫂嗎?你自己平時都不照照鏡子嗎?自己長的啥樣自己心里沒數嗎?”
陳老婆子覺得自己這個買來的兒媳婦,人木訥不機靈就算了,還長得不行。
雖然她一直說住在隔壁沈團長的媳婦也就是溫妤櫻敗家,娶回來有啥用都不會伺候人呢,但是人家最起碼長得好看啊。
而且啊,就溫妤櫻那模樣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不缺錢的。
再看看自己兒媳婦劉翠花,一窮二白,要啥沒啥,陳老婆子這樣一對比怎么能不氣?
“媽,我這么瘦,不也是你造成的?我從小就營養不良,一直就是這樣瘦,胖不起來。”因著上次溫妤櫻跟她說的話,劉翠花已經盡量鼓起勇氣,反抗自己婆婆了。
這些話要是在以前,劉翠花是不可能敢說的。
“喲,這還怪我了?我花錢給你買來,要不是我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陳老婆子語氣顯得尖銳無比。
“是,所以我一直都在感激您,您叫我做什么對我怎么樣我都毫無怨言,因為我的第二條命是您給的。但是媽,您要是真想我跟志邦能有孩子,您能不能對我好一點?就一點?”劉翠花很是苦澀的問道。
她是真的很想給陳志邦生個一兒半女,奈何一直懷不上。現如今溫妤櫻教了她法子,劉翠花覺得自己怎么著都要試試。
反正——也就還剩這半年而已了不是嗎?
“啊呸,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下不出蛋的雞,還來賴是因為我對你不好。我跟你說,我兒子這輩子就是被你害的。我們老陳家要是絕后了就是被你這個喪門星給害的。跟你沾光的事情,就沒一件好事。難怪啊,當初你父母要賣了你,怕是算出來了你命里克人。”
陳老婆子又開始罵道,她是知道怎么戳劉翠花的心窩子的,哪里痛就往哪里戳。
其實劉翠花一直承受著陳老婆子打壓,心理上比身體上多多了。
雖然這會兒陳老婆子被劉翠花抓住了手,打不了劉翠花,但是陳老婆子嘴巴一直動著呢,各種污言穢語罵著劉翠花拿她撒氣。
明明都已經鼓起勇氣反抗了,但是為什么好像還是跟以前一樣呢?劉翠花很是不解。
這時,外面傳來了叫喚聲。
“劉姐姐,在不?”
是溫妤櫻的聲音。
這邊叫罵聲的動靜那么大,溫妤櫻不可能聽不到的,但是她還是上門了。
想到這,劉翠花的眼眶都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媽,您別再罵了,還嫌我們家在家屬院不夠丟人嗎?”劉翠花很是無力的問道。
以前她從來不會這樣跟婆婆說話,但是現在無所謂了,就像溫妤櫻所說的,對自己好一點。
“我……”陳老婆子正想回話,外面又傳來了聲音。
“劉姐姐,在家不?”
陳老婆子住嘴了,她雖然對自己媳婦潑辣,喜歡欺負劉翠花,但是在家屬院卻是慫得很。
說溫妤櫻等一眾家屬院的壞話,都是自己偷偷說,也不敢跟其他人聊八卦大張旗鼓的說某個家屬的壞話。
“在的在的,溫妹妹。”看陳老婆子終于住嘴了,劉翠花也不由得松了口氣。
溫妤櫻真的是她的救星,自從她來到了家屬院后,劉翠花感覺自己的心情都好多了。
劉翠花去給溫妤櫻將院子門給打開,看著溫妤櫻手里的那塊肉時,劉翠花只感覺眼睛也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