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維拽著唐汐寧走到屋外的空地。
“你拽疼我了,陳維,放手!”唐汐寧一把將陳維甩開,她揉了揉腕骨,語氣帶著埋怨。
“還有,剛剛池學長那些話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承認我們這個小隊嗎?為了區區一個女朋友,他是打算把我們這些小隊成員都甩開嗎?”
陳維皺緊眉頭:“汐寧,你在說什么?池哥本來就算不上是小隊一員啊。”
唐汐寧愣住,“你什么意思?”
轉而,她又看向一旁走來的周念,“周念,這件事你也知道?”
陳維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唐汐寧,“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汐寧,應該是我要問你,你一直都在說什么。”
“早在我們和池哥碰面的第一天,他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啊。”
末世來得很突然,陳維是金系異能,只是當時他剛覺醒不久,體能各方面都跟不上,身后還跟著一個沒有異能的唐汐寧,兩人十分狼狽。
當時,他們被幾個發狂的喪尸團團圍住,絕望之際,是途經此地搜集物資的池遇順手救了他們。
唐刀在空中回旋,最終又染著鮮血重新落回到池遇手中,喪尸一一倒下,池遇自始至終沒有多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看著小心跟在池遇身后的方銘和周念,陳維頓時產生了一個念頭,他們幾人可以組成一個小隊!
方銘和池遇關系要好,所以陳維拜托他去當說客。
那天晚上,幾人坐在被清空的便利店里,池遇用異能清潔著唐刀上的血跡,淡淡開口表明了態度。
他不會加入任何人,換言之,他是自由的,他不被任何人事束縛。
方銘和陳維想要組織小隊,可以,那是他們的事。
看在方銘的面子上,池遇默許了這支小隊跟在自己身后尋求庇佑,但前提是不會干擾影響他的任何決定。
池遇末世之初就已經是雙系異能,手速和敏捷度方面也有著驚人的天賦,雙刀也用的格外得心應手。
這一路上,一半多的喪尸都死在池遇手上,方銘和陳維的異能還在成長升級階段,更多是從旁輔助,如果沒有池遇,他們走不到今天,更遑論還帶著不具戰斗力的周念和唐汐寧。
聽到這,唐汐寧微微瞪大眼睛。
“怎么會這樣,我以為……”
池遇表態那天她也在場。
可當時的她,滿腦子還沉浸在白天池遇一刀砍下喪尸的英勇之姿中,懷抱著強烈的崇拜之情,她下意識曲解了池遇的一番話。
她以為,池遇只是傲嬌,是放不下身份故意這么說的,可他內心是真的想要和他們成為隊友的。
池學長那么厲害,是天生的領導者,他這樣的人,就應該引領著他們這支小隊前進,然后越來越壯大,進而拯救世界啊!
可現在,唐汐寧聽見了什么?
池遇拋下了他們,不,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拯救過他們,池學長怎么可以……這么自私?
唐汐寧有點幻滅了。
周念看得出來,唐汐寧是對池遇有幾分崇拜之情的,擔心她思想繞進死胡同把自己繞死了,周念柔聲道。
“汐寧,你還記得在便利店遇見池學長時他在做什么嗎?他在收集物資,也就是說,池學長本就擁有空間異能。”
“池學長永遠都在殺喪尸的最前面,你覺得,如果他沒有給我們留活路,追在他身后的我們,還有我空間里的那些食物,是從哪里來的?”
池遇本可以把所有的食物都收進他的空間,但他沒有這么做,周念知道,自己這是沾了方銘的光。
所以,只是一包薯片而已,那包薯片,或許本都不會出現在她的空間里。
*
陳維拉著唐汐寧去和池遇道歉。
“對不起,池學長,我剛才頭腦不清醒說錯話了。”
池遇臉上沒什么表情,正在拿糖果哄還在生悶氣的舒眠。
陳維這回反應很快,推了推唐汐寧,示意她去跟舒眠道歉。
唐汐寧咬了咬唇,池學長救了他們,她一時說錯了話道歉可以,可是,自己憑什么跟舒眠道歉?
舒眠這種行為放在末世就是不被認同的啊,又作又嬌氣,都什么時候了,還天天想著零食零食的。
有本事她就自己去收集物資啊!
見狀,陳維又暗示了唐汐寧一下。
對上池遇冷淡的眼睛,唐汐寧打了個寒顫,一聲“對不起”脫口而出。
舒眠沉浸在自己的作精世界里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面對唐汐寧的道歉,她抱臂輕哼一聲。
“誰要你的道歉了,走開,明明周姐姐也給你加鵪鶉蛋了,你憑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說我啊?”
池遇往她嘴里又喂了一塊巧克力,輕聲哄著,“乖,想吃什么讓許染給你做,樓下濕氣重住著不舒服,我們去二樓。”
舒眠大概是想起了許染做的可口飯菜,抿了下唇這才松了口,“那好吧。”
“這樓梯怎么這么長這么陡啊,看著就難爬死了,池遇你抱我上去!”
“好,那你可抱緊了,摔了我可不負責。”
聞言,怕疼的舒眠頓時把跟前的人抱得緊緊的,恨不得雙手雙腳都貼在他身上。
池遇眼里含笑,捉住她的一只手放進自己的衣服里,那里是手感極佳的腹肌,“放這里,手感好。”
舒眠:“……”
手落在腹肌上時,池遇還在她耳畔極輕地悶哼一聲。
舒眠:“……”
許氏兄妹隨后緊跟著上了樓。
這里的電視竟然還能用,舒眠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其余三人準備晚飯。
中途,舒眠從沙發上起來,從池遇的空間里挖啊挖啊挖,挖出了一些新鮮蔬果,準備拿去洗了切成塊。
作精又不是懶鬼,眼里還是有活的。
她剛取出水果刀,池遇放下手里削到一半的土豆:“我來。”
“噢,那你要削皮切塊,不然我不吃。”
“好的,今天坐了一天的車該累了,去休息。”
作精不是懶鬼,但抵不住別人非要她懶。
舒眠又一次在沙發上躺下了,看著電視,吃著池遇投喂的水果,日子舒服得仿佛不在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