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聽說你討厭我啊。”
——
當池遇喊出“老婆”二字時,舒眠已經進入戒備狀態。
手里的漫畫書都不看了,舒眠爬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把自己身上襯衫裙的紐扣系到最頂上,防止某個色胚說著話發著瘋,二話不說就上來啃她一口。
舒眠乖巧坐好,眨了眨眼:“沒有啊,我什么時候說過討厭你了。”
她也確實是沒想起來有這回事兒。
雖然她每天都在對池遇施行“打是親,踹是愛”原則,但“討厭他”之類的話應該是沒說過的吧。
池遇緩步走來,學著舒眠當時的口吻,將她當時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復述出來。
【池遇你想嘛,如果我喜歡之前那個,我就不會和他分手了啊,你看看現在,我整天黏著你,恨不得時時刻刻在你身邊,我當然最喜歡你啦!】
復述完,池遇微笑,“不喜歡,不就是討厭?我應該沒有冤枉老婆吧。”
“也是,畢竟,都主動和我提分手了。”
“……”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舒眠微微瞪大眼睛,此刻只想高呼一聲。
系統!!!劇情!!!
怎么可以騙我!
說好的池遇不會恢復記憶呢?
眨眼的功夫,池遇已經近在咫尺,他的指腹時輕時重地碾在女孩紅潤的嘴唇上。
“老婆怎么不說話?”
這標志性的動作,這熟悉的瘋批眼神。
半晌,舒眠干巴巴地來了一句,“池遇,你恢復記憶了?”
“是啊,讓老婆失望了,畢竟老婆只喜歡末世之后的我,所以應該很不希望我想起來吧?”
舒眠伸手想要拍開一直蹂躪她嘴唇的手,池遇順勢和她十指相扣。
“老婆,你到底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嗯?”
舒眠扯了個枕頭隔在兩人之間,雖然知道那只是徒勞。
大腦則飛快轉動,死腦,快轉呀!
“池遇,你當時情緒不穩定,非要我做個選擇,我才會說出那樣的話哄你啊!”
“再說了,不論是網戀時期的你,還是末世之后的你,都是同一個人啊,我當然都喜歡啦!”
說出這句話時,良心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舒眠有種自己同時喜歡了兩個人的背德感。
完了,她都快被這瘋子繞進去了,一個人當兩個人處了。
“哦,”可惜此時的池遇思路格外清晰。
“當時的‘我’情緒不穩定,你就說話哄,現在輪到我了,你就說兩個都喜歡,老婆,你連哄我都不愿意,果然,更喜歡‘他’是嗎?”
舒眠:“……”
池遇的思路是怎么做到既清晰又混亂的。
修長指尖輕輕挑開形同虛設的紐扣,看著深重的印記,池遇輕輕笑了,“這么多啊,把我之前的都覆蓋了。”
“……”
神經病池遇,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呀?
躲不過,舒眠索性就擺爛了,所以當池遇執著地要將印記再覆蓋一遍的時候。
舒眠用力攥住他的頭發,把它揉成了一個潦草的鳥窩,憤憤道:“不可以用牙齒咬,你敢讓我疼一下,我就薅你一撮頭發,薅禿你!”
“老婆嘰里咕嚕說什么呢,”池遇笑了笑,“親一下好了。”
“唔……”
池遇吻上女孩的唇,吻得很重,很深,直叫舒眠喘不上氣來,舒眠也不客氣,伸手就在池遇的腰側狠狠一擰!
哪知,池遇反而吻得愈發情動,纏綿,期間還捉住她那只手挪至他心口的位置。
“老婆,換個地方吧。”
“……”
池遇的吻有向下的趨勢,舒眠抬手就是一巴掌,又狠狠踹了他腹部一腳。
那天才被“好熱哥”如此這般了一番,又折騰又磨人,身體都還沒緩過來呢。
“嘶。”
池遇后退一步,手背蹭了蹭臉骨,面上笑意更濃。
“謝謝老婆送我的餐前甜點,很爽。”
“……”
他上前扣住女孩的軟腰,垂眸就要繼續。
舒眠扭頭摸索稱手的工具。
池遇重重落下一吻,抬起頭來,不復剛才的張揚蠻橫,此時眼里透著幾分失落的脆弱。
“果然,老婆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哄我開心的吧。”
“這些地方,他親得,我卻親不得,”池遇悵然一笑,眼眸濕漉。
“老婆內心應該一直都希望我不要恢復記憶吧,畢竟老婆喜歡的,從來都不是失憶前的我。”
“也是,像我這樣的人,怎么配得到老婆的愛呢?像個瘋子一樣撬老婆的家門,威逼老婆和我復合,老婆心里其實都厭惡透我了吧,說不定巴不得我死掉,一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老婆面前了……”
舒眠沉默。
某人繼續自怨自艾,“老婆不如拿個錘子再把我砸失憶好了。”
“……”
舒眠垂眸,對上那蠱人的濕潤雙眼,看著又破碎又可憐。
舒眠猛地閉上眼,“好了,親親親!讓你親,行了吧!”
“真是的,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啊,哪里有那么多的瘋要發,池遇,瘋子,瘋狗!”
“我是老婆的小瘋狗。”
得到老婆的首肯,某人“破涕為笑”,迫不及待地烙下炙熱的吻。
舒眠又被親得迷迷糊糊了,池遇眼里笑意更濃。
老婆好好騙,也好甜啊。
……
不知過了多久,舒眠在池遇的懷里昏沉睡去。
池遇不厭其煩地在女孩的臉上、手上落上輕輕的吻,而后又將臉埋進她的頸窩,不知饜足地深深嗅聞。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舒眠大抵是不會理解他的恐慌的。
他沒有所謂的雙重人格,可丟失的一段記憶,卻硬生生地將他“一分為二。”
失憶前的池遇,因為被舒眠單方面分手,而表現得行為過激。
但這些,是失憶后的池遇不曾經歷過的,末世來臨,舒眠主動求復合,整天黏著池遇不放,和之前的她判若兩人。
種種跡象似乎都在表明,舒眠喜歡的,是失憶后的他。
即便,不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后,他的性格都不曾改變,池遇還是控制不住地吃醋,嫉妒,哪怕那個人本就是他自己。
就是如此的不講道理,或許,正如老婆說的那樣,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