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剛才被舒眠占便宜時的不自在,眼下的季洲簡直熱情得可怕。
那熱切的程度,不像是要成為舒眠的新郎,更像是給人牽線的媒婆。
舒眠嘴角抽了抽,審核還沒有下來。
當季洲提出婚期定在一周后,她只好順著人設繼續往下走,點頭答應下來,“好啊?!?/p>
相信到那時,主角團也已經趕來了,總歸這婚肯定結不成。
小橘貓窩在舒眠肚子上,睜著一雙濕漉漉的貓眼,委屈地低聲喵喵叫著,像是要哭了。
舒眠擔心地看著,甜甜在車上的時候就一直響,現在到了目的地,時而大叫時而低鳴的,怎么看都感覺不正常,該不會是感染了貓瘟吧?
“季先生,這里有獸醫嗎?我感覺我的貓好像生病了,能麻煩你找人給它看看嗎?”
“可以的,我讓獸醫過來。”
季洲拿起一個類似通訊器的東西,很快獸醫趕來。
獸醫給小貓檢查身體,舒眠想起來甜甜大半天沒有吃東西,肯定餓了,她返回車上拿食物和牛奶。
房門帶上的剎那,被放在椅子上的乖巧小橘貓變成了身高腿長的青年,池遇毫不客氣一腳踹在季洲的膝窩。
“季洲,找死是吧?!?/p>
季洲躲開,本能想要用異能反擊,池遇掌心凝結數道冰錐刺向季洲,在僅兩三厘米的地方停下,其中一根冰錐已經削斷了季洲的三根睫毛。
知道自己玩過了,季洲一秒老實,一個屈膝絲滑跪下,“哥、哥,我知道錯了!”
池遇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舒眠喝了半杯的水徑直喝光,望向季洲的眼神很冷。
“還知道我是你哥,不是都要娶我老婆了么?”
兩人是親兄弟,季洲隨父姓,池遇隨母姓,夫妻兩如今處于分居狀態,父親在鯤鵬基地,母親則在南邊的安全屋。
池遇原計劃是去安全屋找母親,因為舒眠他臨時調整了安排。
此時的季洲一臉委屈。
“哥,不是你讓我見到嫂子,她說什么就是什么,那、那嫂子都說結婚了,我就、就順勢答應了唄!”
“哦,那我是不是該恭喜你們,再給你們包個大紅包啊。”池遇冷笑著,眼神如刀。
季洲一臉驚悚,“別別別,哥你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來真的啊!我剛一口答應,還把婚期提前,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親哥你嗎!”
池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季洲可不敢再皮了,一股腦地把自己的計劃說了。
說完后他搓了搓被凍得發冷的胳膊,撇撇嘴。
“不過有一點我不理解,哥,你和嫂子是吵架了嗎?她為什么會突然找上我,還有,你干嘛變成貓守在她身邊,真有什么誤會,直接當面說清楚不就好了?”
池遇眼眸微沉,“你不懂。”
老婆的任務審核結果還沒有下來,他不敢輕舉妄動。
“行叭。”季洲也沒有那八卦的膽子,從桌上拿起自己的通訊器,準備把房間留給池遇休息。
走到門口,季洲像是想起什么,他率先擺好沖刺逃跑姿勢,一臉賤兮兮地看向池遇。
“哥,聽說你小名叫甜甜啊?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取一個這么軟萌的名字,咦~好羞羞哦~……啊!哥哥哥哥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哥哥哥哥!”
一根冰錐穿透季洲的衣領,直接把他掛在了門上,季洲還像個鐘擺似的左右晃了晃。
“哥、哥!其實剛才那個嘴賤的貨色是我的第二人格,害,你看這事鬧的!第二人格犯的錯怎么能怪我頭上呢,是吧,是吧?”
池遇慢悠悠地又給他補了一個“冰釘”。
很好,他現在像個墻上掛件。
舒眠回到大廳時,季洲身上裹著毛毯喝熱水,小橘貓甜甜乖乖地窩在舒眠剛才坐過的沙發上頂級過肺。
見是舒眠回來了,小貓嗲著嗓音朝她喵喵叫了兩聲,舒眠頓時被萌得走不動道了,抱著它就猛吸了好幾口。
“舒小姐放心,你家甜~甜~只是受了點驚嚇,注意休息就行,沒什么大事?!?/p>
“那就好,謝謝季先生。”
對上一雙冰冷的貓眼,季洲正襟危坐,語氣頓時愈發恭敬。
“舒小姐,這都是我分內之事,您別跟我客氣。”
一個“您”字,直接超級加輩。
“還有,喊季先生太見外了,您以后就喊我小洲吧?!?/p>
舒眠:“……”
瞬間感覺自己比季洲大了二十歲。
擔心小貓挨餓,舒眠拆了一根火腿腸還有一盒牛奶。
看著甜甜一口火腿腸要分五口吃,還時不時眨眼賣萌,季洲抽了抽嘴角,實在看不下去,把空間留給兩人。
季洲在別墅挑了一間最為舒適整潔的房間讓舒眠住下,舒眠表示感謝,想著還沒有通過的任務審核,她盡職盡責地維持著一絲小曖昧。
“謝謝你,阿洲。”
季洲眼睛瞪得像銅鈴,雙腿一軟差點給未來嫂子跪下了。
“您別、別亂喊呀!”
他的大呼小叫惹得舒眠懷里的乖巧小貓眉頭一皺。
季洲小小聲:“舒小姐,您還是喊我小洲吧,那個稱呼我覺得有點怪怪的哈哈?!?/p>
“好的,晚安?!?/p>
“嗯嗯,晚安?!?/p>
笑死,晚上不安還差不多。
季洲離開后,舒眠一秒切換下班模式,躺倒在松軟的大床上,發了會兒呆,她動起來,給小貓洗了個澡,而后把自己的行李清理了一下。
她的晚餐有人親自送上門,還貼心送了貓糧。
舒眠打開餐盒吃了兩口,掌心的筷子微頓。
這個飯菜的味道……好熟悉,像許姐姐做的。
一旁的小貓很敏銳,歪頭看向她,“喵?”
舒眠笑著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我沒事。”
第二天,季洲以培養感情為由,邀請舒眠共進晚餐。
季洲已坐在餐桌前等候,見她來了,起身上前給她拉開身后的座椅。
舒眠在原地站定。
季洲仍像昨天初見時那樣戴著銀制的面具,可不知為何,她卻覺得今天的季洲像是換了一個人。
注意到她的走神,對方看了過來。
四目相接的剎那,舒眠的心臟怦然跳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