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舒小姐?”
察覺女孩的異樣,季洲關(guān)切道。
“我沒事。”
舒眠搖了搖頭。
收起紛亂的思緒,她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三菜一湯,有葷有素,一旁還有一碟精致擺盤的切塊水果。
舒眠的視線落在那道白切雞上。
【池遇,你抓只雞來唄,這樣我每次去你空間偷蔬果時,就可以順帶揍一下你的雞了。】
舒眠微詫,“沒想到在末世還能吃上雞肉。”
“之前出任務(wù)時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個農(nóng)場,我們用晶核和戶主交換了幾只。”
“讓后廚殺了一只,還有兩只養(yǎng)在籠子里,”季洲頓了頓,“舒小姐喜歡的話,我安排人給你送過去。”
舒眠婉拒了,“還是不了,這些資源在末世都很珍貴,我就不糟蹋了,而且我還養(yǎng)了貓,甜甜怕生,見了指不定要鬧得雞飛狗跳的。”
季洲笑了笑,用公筷給舒眠夾菜,狀似無意道:“看來舒小姐很喜歡這只小貓。”
“是啊,甜甜很可愛。”
舒眠點頭,說起甜甜時,眼角眉梢都是寵溺的笑意。
“我是在路上撿到它的,甜甜很乖,就是膽子有點小,見了生人就愛喵喵叫,但平時都很嗲的,超級可愛。”
“……”
攥著公筷的掌心緊了又松,銀制面具很好地掩飾了一些容易令人起疑的情緒。
吃過晚飯后,兩人沿著基地散步消食。
他們穿過種著向日葵的花圃,季洲又帶她去看了那兩只母雞。
回去時,舒眠下臺階一時沒有注意,身體前傾摔去,季洲眼疾手快地把人扶穩(wěn),“有沒有事?”
“我沒事。”
舒眠搖頭,看著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想了想,像第一次初見季洲時那樣,她用指腹輕輕蹭了下對方的手心。
季洲:“……”
見季洲沒反應(yīng),舒眠看了他一眼,又摸了一下他的手,跟個女流氓似的。
被頻頻占便宜的良家少年:“……”
季洲抿了下唇,硬生生地把手抽了回去。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舒小姐對誰都這樣嗎?見了人就上手?”
舒眠眨了眨眼。
“沒有,季先生你誤會了,我剛剛只是沒站穩(wěn)。”
“而且,季先生,我們一周后就會結(jié)婚,即便我有意觸碰你,應(yīng)該也沒關(guān)系吧?率先提出培養(yǎng)感情的不也是季先生嗎?”
季洲說不上話來。
女孩向來伶牙俐齒,且不論她是有理還是無理,但只要是她嘴里說出的話,那就是理。
見他不說話了,舒眠禮貌性地夸贊了一句,“季先生的手挺好看的。”
聞言,季洲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雙手。
除去十根手指都健在這一點,他挑不出任何過人之處。
普普通通。
非常之普通。
說丑也不為過。
季洲將舒眠送到住處后便離開。
打開房門,甜甜正乖乖地窩在舒眠躺過的床上,呼嚕呼嚕睡得正香甜。
聽見開門聲,它睜開惺忪雙眼。
舒眠站在門口沒有動,小貓趴著也一時未有動作。
一人一貓四目相接。
舒眠又困惑地在原地站了會兒,神情還有點小失落。
甜甜克制著蠢蠢欲動的四肢,沒有像往常一樣飛奔向它的主人。
它是一只隨隨便便從街上撿來的來歷不明的野貓。
主人卻對它放下所有警惕和戒備心,又親又抱,逢人就夸。
這是一種十分溺愛的行為,一種很不值得提倡的行為。
得讓主人對它下點頭。
試想一下,主人一旦對它太過上頭,以后對別貓或是人類,也如此不設(shè)防,可如何是好?
末世之下,人/貓心“險惡”。
舒眠等了會兒,先是失落,轉(zhuǎn)而成了擔(dān)憂,她快步上前,“甜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之前帶甜甜看獸醫(yī),她也和獸醫(yī)請教了一些關(guān)于照顧小貓的常識,抱著小貓上下檢查了一下,小貓身體一切正常,就是不如以前那么熱情了。
舒眠抱著小貓,試探性地親了一口。
甜甜:“……”
舒眠沒忍住,又抱著毛絨絨猛吸好幾口。
甜甜伸出貓爪,企圖拒絕,展示自己高冷的一面。
舒眠順手又rUa了rUa甜甜那肉嘟嘟的小爪。
小橘貓身體控制不住地臥倒,向它的主人露出了肚皮。
這一番欲拒還迎的操作,舒眠明白了,“甜甜,原來你還是一只傲嬌小貓啊!”
竟然還是一只有著小脾氣的貓。
舒眠更喜歡了,抱著甜甜瘋狂擼貓吸貓,半天舍不得撒手。
甜甜:“……”
失策。
*
方銘將關(guān)于鱗蛇基地的情報帶來給池遇。
鱗蛇基地研究了一種藥劑,注入人的體內(nèi),可讓人轉(zhuǎn)化為喪尸,并保留原有的異能,成為一只可被人類操控的傀儡異能喪尸。
想起那天在小樓,偽裝成唐汐寧的孟宇柯想要將藥劑扎入池遇的體內(nèi),方銘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操,這孟宇柯也太喪心病狂了吧!見拉攏池哥不成,就想把人直接變成一具傀儡。”
即便是在律法還沒有完全形成的末世,這種行為也是為人所不齒的。
倘若任由鱗蛇基地繼續(xù)發(fā)展下去,末世只會迎來更為灰暗的未來。
屆時,站在人類對立面的是喪尸,還是人心?
季洲立即將此事告知父親,打算和官方一起聯(lián)手將鱗蛇剿滅。
方銘一行人自從抵達(dá)鯤鵬基地后,就正式成立了屬于他們幾人的一支小隊,領(lǐng)到了小隊徽章。
如今他們也是基地的一員,他們的成就換來積分,能更好地保障家屬在安全屋的生活,眼下就是一個不錯的機(jī)會。
方銘打算加入殲滅鱗蛇的隊伍中,其它人沒有異議。
許染道:“我留下來確保舒小姐的安全。”
一旦拉開基地之間的斗爭,基地內(nèi)部就不可能完全的安全,即便有池遇鎮(zhèn)守基地,但許染不信任何人,只信她自己。
而且,舒小姐也很喜歡吃她做的飯菜。
許川點了點頭,“染染,那我跟方銘他們一起去,哥給你掙積分回來!”
除許染外,他沒有別的家人,即便妹妹能力強(qiáng)悍,出于血緣的本能,他還是下意識覺得妹妹需要被保護(hù)。
許川看向許染時,就像在看一朵柔弱的小花。
方銘抽了抽嘴角,心中腹誹,得了吧,川啊,三個你站在染姐跟前,都不一定打得過她!
咱把眼睛里的八尺濾鏡摘一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