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舒眠觸碰禁忌,即將實行懲罰。】
對玩家施行懲戒時,公告會在所有玩家的腦海里公布。
膽子小一點的玩家聽到別人的悲慘經歷,驚嚇值會急速上漲,當場把自己嚇死的情況也并非少數。
聽見公告時,林佩和許巖在約定的地方碰面,一起尋找線索。
他們一個身份是客人,一個是家庭醫生,如今根本沒有兩人的戲份,目前算是“自由人”,不必死守在自己的工作區域。
林佩不免有些幸災樂禍,自己果然猜得沒錯,距離bOSS越近的身份就越危險。
看看,這才過去了幾分鐘,舒眠就被懲罰了。
“我就說你那個傻女朋友不頂用,嘖嘖嘖,那小身板,都不夠bOSS塞牙縫的吧。”
“怎么沒用?這不是替咱倆擋了災,試錯了嗎?如果沒有舒眠,現在被詭異折磨的就是你了。”
許巖說完,眼前浮現舒眠那張我見猶憐的臉,感到有幾分惋惜。
早知道舒眠這么沒用死得這么快,還沒有進副本之前,自己就應該把握機會把她吃干抹凈了。
林佩一看許巖那猥瑣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翻了個白眼,“得了,別在那里做夢了,趕緊找線索吧。”
這時,一道聲音在林佩腦海里響起。
【bOSS正在召喚家庭醫生,請玩家林佩前往bOSS的書房。】
林佩上一秒還在笑舒眠的弱小愚蠢,下一秒就面色驟變。
“什么情況?bOSS又不是人,能有什么毛病?真是莫名其妙!”
嘴上雖這么吐槽著,林佩卻不得不去,拒絕詭異的要求等同于找死。
房門被推開時,祁墨將舒眠摟坐在懷里,正用冰過的鐵勺子給她的眼睛做冰敷。
舒眠實在太容易落淚了,不過是被親得狠了些,有點缺氧,眼淚也啪嗒啪嗒掉個不停,祁墨擔心她眼睛受過什么刺激才會這樣,于是讓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而扮演【家庭醫生】的林佩,手里拎著醫藥箱,早已經愣在當場。
她看著完好無損、被祁墨百般呵護著的舒眠,簡直震驚得無以復加!
舒眠不是觸碰了禁忌已經被詭異殺死了嗎?自己親耳聽見的!可是,她現在怎么還好好的活著?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舒眠現在坐在令人聞風喪膽的副本**OSS懷里,她是活膩歪了嗎?真把副本世界當戀愛游戲了?
祁墨向來耐心不佳,見林佩像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門口,還用極為冒犯的眼神打量舒眠,男人眉宇微蹙。
“愣著做什么?趕緊過來給夫人看看。”
“是!”
暫且收起紛亂的思緒,林佩快步上前。
眼前這位可是終極bOSS,她可不敢怠慢,將醫藥箱打開,林佩努力擠出一抹專業的笑容。
“太太,請問是哪里不舒服?”
舒眠當然清楚自身的狀況,不過祁墨執意要喊家庭醫生過來,她也不好攔著。
當然,想到家庭醫生的身份牌在誰手上,出于私心,她也不想攔。
淡淡打量林佩一眼,舒眠如實道:“眼睛不太舒服,很容易落淚。”
聞言,林佩滿頭黑線。
初來副本時,她也是和舒眠打過交道的。
她知道,舒眠這根本就不是病,就是純屬太嬌氣了,跟水豆腐似的,一碰就哭。
但如今在bOSS的眼皮子底下,她還是得做做樣子。
林佩本來也沒有從事過醫務行業,她只是前臺,負責登記病人信息,打打雜送送茶水什么的。
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林佩先是裝模作樣地給舒眠把脈,而后掰開女孩的眼皮檢查一番。
不過她下手沒個輕重,把舒眠的眼皮扯紅了,鋒利的指甲還險些戳到女孩的眼球。
本就敏感的眼睛受到刺激,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全程關注著舒眠的祁墨怒上心頭,直接一腳將林佩踹開。
“庸醫!連基本的力道都控制不好嗎?”
林佩摔在地上捂著疼痛的腹部,還來不及為自己辯解,就對上祁墨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眸。
“把脈的姿勢是錯的,給病人看病的手法也不專業。”
祁墨冷笑著,一番話直接給林佩判了死刑,“該不會,你是混進莊園的人類吧?”
【玩家林佩觸碰禁忌,即將實行懲罰。】
祁墨眼里的紅光更甚,他飛身上前,就要一掌將林佩捅個對穿。
林佩先一步使用道具逃離此地。
祁墨沒有追。
詭異在白天有限制,晚上才是主場。而副本bOSS的主場則在第三天才開始,前幾天的他能力會被削弱。
祁墨回到舒眠身邊,在他輕柔的舔吻下,女孩眼皮上的紅痕漸漸淡去。
不多時,祁墨聞著女孩身上令人心安的氣息,難得困意襲來,他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天黑之前,舒眠又收到了副本系統發布的任務指令。
【祁珩祁先生是一位邊界感很強的人,你今天的行為冒犯了他,請泡一杯花茶向他致歉。】
花茶,那就得先找到花。
舒眠推開門往外走,一路上見到不少詭異,白天的他們還是正常人類的模樣,各司其職,見到舒眠,皆恭敬地朝她問候:“太太。”
舒眠的太太人設只在和自己身份相當的人面前維持落落大方的千金形象,至于這些仆從,她自然是瞧不上的。
故而女孩高傲地將下巴輕抬,“這兒哪里有花?給我找些來。”
女傭埋下頭:“回太太的話,后花園里有。”
“那你還愣著做什么?趕緊去給我采啊!”
“后花園是禁地,我們是沒有資格進入的。”
不能為美麗的太太盡一份力,女傭言語間盡是抱歉與惋惜之意。
舒眠了然,這大概又是某個禁忌,她不再為難。
“要你們有何用?哼,算了,我自己去。”
說罷,舒眠提著過長的裙擺轉身,朝著后花園的方向走去。
一位女傭快步上前,“太太,請允許我為您提裙擺。”
舒眠無可無不可,“行吧。”
女傭跟在舒眠身后,看著女孩優雅的背影,女傭星星眼,太太長得可真漂亮呀,能娶到她是祁二先生的福氣。
將舒眠送到后花園入口,女傭便畏懼地退后。
通過一層厚重斑駁的鐵門,舒眠看見了一整片的花海。
只是不同于現實所見的賞心悅目,視線可及之處,花朵呈詭異的黑紫色,一株花則有兩層樓那么高,爭相扭動著。
看見站在入口的舒眠,花朵們扭得更興奮了,一番“爭奇斗艷”,沖她張開血盆大口,還滲出了黑紅色的花汁。
舒眠:“……”
這一幕不亞于驚悚片了。
舒眠的體質根本就不經嚇,和大丑花們對視兩秒,她頓時淚如雨下。
“嗚嗚嗚好丑,太嚇人了。”
上一秒還扭得很瘋狂很帶勁的丑花們:“……”
受傷了。
自卑了。
花朵們大受打擊,頓時蔫吧了,開始無限收縮,變成了人類審美范疇的漂亮花海。
舒眠終于得以放心地走進花海。
副本系統也沒具體說需要什么花,為避免觸碰禁忌,她就近采了一朵花。
被舒眠相中的那朵花瞬間高傲地抬起了它的葉片,不過舒眠沒有看到。
還好她沒有看見,這太詭異了。
舒眠沒有注意到的是,她從花園離開時,祁墨正站在二樓房間的窗邊,靜靜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回到室內,舒眠將花瓣簡單清洗后,倒了水泡開,端著花茶敲響了祁珩的房門。
只是,舒眠沒有料到,祁珩的房門根本沒有關嚴實。
她手輕輕一敲,門自動朝內打開,舒眠踉蹌了下,竟就這么闖了進去。
室內,水聲淅淅瀝瀝。
正對房門的方向,浴室里亮著燈,半透明的玻璃門,影影綽綽勾勒出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