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一聲重過一聲。
整個房間都因為那面被猛砸的墻壁在震顫。
舒眠從令人沉溺的吻中驚醒,下意識看向聲源。
“阿珩,那是什么聲音?”
祁珩緩緩睜開雙眸,眼里是興致被打擾的不悅。
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墻面的方向,祁珩撫上女孩的臉頰。
“夫人不必在意,我已經安排管家過去處理了。”
男人輕掐著女孩的下頜,迫使她的視線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他輕啄她的嘴唇,“我們繼續。”
不同于祁珩外表給人帶來的溫柔紳士感,他的吻總是透著一股野蠻、兇狠。
墻面被砸得重,他的吻則有過之而無不及。
和隔壁房間相連的墻面上眨眼間爬滿了花藤,形成了一個阻隔的空間,將嘈雜的聲音徹底隔絕在外。
一同被纏繞住的還有祁珩懷里的女孩。
生著白色小花的花藤輕輕繞過女孩的腳踝,蜿蜒而上,以一個擁抱的姿勢將她溫柔地圈禁。
馥郁的花香縈繞,舒眠如置花海。
祁珩將女孩鎖骨處的痕跡覆蓋,舒眠迷迷糊糊地睜開沁著水霧的眼眸,看著正用花瓣輕蹭自己腕骨的花藤。
白色小花像是個小小毛球似的,小心翼翼地挨蹭著掌心,似在求摸摸。
舒眠下意識用指腹輕輕地碰了碰小花。
小花立即害羞地縮成了花苞,通體呈白色的花朵變成了淡淡的微粉,像是害羞了。
舒眠忍俊不禁。
祁珩輕啄她的唇角,輕聲解釋。
“花藤是我的本體,一旦情緒出現波動它就會不受控制。”
他垂眸將那一簇爭寵的花藤收回。
“抱歉,這種輕浮的行為應該讓夫人討厭了吧,畢竟,它沒有毛茸茸的外形,比不過狼獸能討得夫人的喜愛。”
那朵白色小花似有所感,花瓣失落的都快枯萎了,仿佛隨時會滾下幾滴可憐的露珠。
舒眠連忙道:“怎么會,花藤也很好,又漂亮香味也很好聞。”
說著,她安撫性地拍了拍小花的花腦袋,小花親昵地回應挨蹭,猶如一個個輕柔的吻。
花藤上的其它白色小花也一擁而上,爭相求摸摸。
一時舒眠忙得不可開交。
她的掌心就是最好的養料,被她拍過小腦袋的小花都開得很是艷麗燦爛。
白色小花本就屬于祁珩的一部分,當舒眠一一吻過那些白色小花,男人的肌膚亦泛上了一層微粉。
祁珩情不自禁地托住女孩的后頸,再一次吻了上去。
忽然,男人痛苦地悶哼一聲。
舒眠睜開雙眼,連忙起身。
發現祁珩的大腿處有一道傷口,西裝褲被染得深紅一片。
舒眠大驚失色,“阿珩,你什么時候受的傷?”
祁珩似是不愿提起,在舒眠的再三追問下,這才淡淡道。
“應該是阿墨剛才從門口出去時,不小心抓傷的,他當時情緒不穩定,這也不能怪他。只是個小傷口而已,倒讓夫人擔心了。”
舒眠用小刀將西褲劃開,查看了一下傷勢,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明明就傷得很重,你還偏要哄我說是小傷口。”
祁珩好聲好氣地抱著人輕聲道歉輕聲哄,漫不經心地上眼藥。
“阿墨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把事情鬧大,讓他知道了該愧疚了。”
舒眠將醫藥箱打開給他處理傷口。
為方便舒眠上藥,祁珩在沙發上坐下,舒眠則跪坐在一旁。
處理傷口的過程,不像祁墨那般哼哼唧唧,祁珩表現得很安靜,只是額前沁出的冷汗,以及那微微發顫的指尖,都在無聲地向舒眠傳達著他的疼痛。
舒眠停下手中的動作:“很疼嗎?”
“如果我說疼,夫人會心疼我嗎?”
祁珩抓著舒眠的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
寡冷淡然的眼眸,看人時不會明晃晃的勾引,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意,朦朦朧朧,就像空氣中彌漫著的聞得到卻捉不住的香氣。
“我當然心疼啦,你再忍忍,我下手輕一點。”
舒眠柔聲哄著,祁珩輕聲引導,“夫人可以做得更好。”
他的視線如有實質,緩慢撩過她的嘴唇,暗示她,引導她。
舒眠傾身,輕輕地碰他的嘴唇。
祁珩得償所愿地垂下眼眸,任由他的女孩做這個吻的主導。
在祁墨的威脅之下,管家顫顫巍巍地將房門推開。
房門推開的剎那,祁珩靠在沙發上,舒眠則低頭處理著傷口,時不時抬頭給予祁珩一個安撫性的吻。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祁珩輕蹭了下女孩的頸窩,看向門前站著的祁墨時,男人的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
在祁墨看來,這就是炫耀,這就是挑釁!
祁珩垂眸又向舒眠討了一個吻,而后再一次,和祁墨的視線對上。
一如那一天,祁墨將舒眠擁在懷里接吻,看向從門口經過的他。
祁珩眼里含著輕淺笑意:“弟弟,非禮勿視。”
“你如今情緒尚不穩定,會讓我的夫人想起她那個家暴的前夫,可以請你離開嗎?”
男人不疾不徐,眼眸微彎,將那日祁墨說過的話,悉數奉還。
聽到“前夫”二字,舒眠盡職盡責地在臉上表現出了一絲畏懼與驚惶。
祁墨氣得咬牙切齒。
賤人!
賤人!
賤人!
之前老婆還是他老婆的時候,祁珩就不安分,一副勾欄作派,天天勾搭、色誘他老婆!
現在倒好,直接把他老婆搶走了,還要倒打一耙,什么屎盆子都往他身上扣是吧?
祁墨怒不可遏,眼見著躁郁癥又要發作,可下一秒,他竟奇跡般地冷靜了下來。
心口的位置放著一塊舒眠用過的手帕,此時散發著淺淡香氣,維持著祁墨殘存的理智。
他知道,祁珩那個賤人是在故意惹怒自己,讓自己當著舒眠的面發病,好讓她更加疏遠自己。
祁墨冷笑一聲,他怎么可能會讓這賤人得逞。
“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擾,”祁墨展示了一下自己滲出血絲的掌心,“是傷口又出血了,很疼,我想著過來求助一下舒醫生。”
男人眼神濕漉漉,活像只淋了雨的小狗,悵然一笑,“不過既然舒小姐在忙,我就不打擾了。”
往后退了兩步,祁墨又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躁郁癥我的確有,這個我無法否認,可我一直在積極配合治療,一直都有在吃藥,哥哥,這些你都是知道的,但我沒想到,在你眼里,在我唯一的至親眼里,我是一個隨時有可能發瘋的瘋子。”
祁墨的語氣失望極了,獨獨沒有譴責,這番話無疑是對他那個“好哥哥”祁珩說的,可說這些話時,祁墨卻無意無意地用他那失意的眼神似有若無地撩撥著舒眠。
無情的哥哥,病重的他。
冷血的祁珩,破碎的他。
鮮明的對比,迷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