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的確被迷住了。
她首先是個戀愛腦,其次才是祁珩的初戀白月光。
在此之前,她還曾扮演過祁墨的妻子這一角色。
那會兒,戀愛腦就已經徹底淪陷了。
在場三人都再清楚不過,人設不過都是劇本設定,誰也沒有當真。
與其說這是副本,舒眠感覺自己更像是接了兩部不同的戲。
而似乎,和她對戲的兩個主角都喜歡她嘻嘻嘻。
這可真是甜蜜的煩惱呀~
舒眠內心的小人捧臉作花癡狀。
再看祁墨,真是可憐見的,舒眠心疼得不要不要的,可惜她現在手持初戀劇本,不好當著祁珩的面上前關心他一二。
至于綠茶?
誰是綠茶?
哪里有綠茶?
在舒小戀愛腦眼里,只看見了一頭我見猶憐的毛茸茸小狼崽。
祁墨離開了。
管家再一次捂上雙眼,將房門帶上了。
*
在餐廳好好地把許巖收拾了一番,林佩心里別提多痛快。
她打算回房休息。
經過祁墨的房間,發現房門沒有關緊,林佩心下一動,走了進去。
在拿到【莊園夫人】這張身份牌后,林佩就打起了祁墨的主意,她隨便找了間房洗了個澡,直奔祁墨的房間去。
可房門上了鎖,她根本進不去。
眼下,機會終于來了!
林佩換了一身清涼的衣服,躺在床上靜靜等待祁墨的到來。
回想這幾天,舒眠被祁墨百般寵愛,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那張【莊園夫人】的身份牌。
真要說起來,這張牌還是她當初讓給舒眠的。
既然舒眠能做到,她也能。
到時候獲得了副本詭異bOSS的獨寵,她豈不是可以橫著走?還愁不能通關副本嗎?
如是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林佩心跳加快,將身上的衣服又往下扯了扯。
祁墨還沒有把門推開,就聞到了一陣陌生的氣息。
他皺眉后退半步,隨手抓起一旁的管家去開門。
管家任勞任怨地把門推開,和床上擺著妖嬈姿勢的林佩四目相對。
管家移開視線,為自己這一雙快要長針眼的老眼默哀三秒鐘。
他隨手扯了一塊毯子扔在林佩的身上,確保不露出一絲肌膚,才轉身看向已經退到走廊上的祁墨。
“先生,已經處理好了。”
祁墨走進房間,空氣中濃重到嗆人的香水味將殘留的一絲清甜氣息完全覆蓋,祁墨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誰準你進我的房間?你找死!”
一道火光在床上炸開,林佩尖叫著往后退。
剛才,如果不是她使用了閃避道具,她就死了!
這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還沒來得說一句嗲聲嗲氣的話,更沒來得及秀一下誘人的身材,祁墨什么機會都沒有給她,就要殺了她!
不應該是這樣的!明明他對舒眠不是這樣的!
又是一道火光炸在床鋪上,林佩尖叫連連,不得不使用保命道具把自己臨時傳送走。
祁墨并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如果他真要林佩死,剛才的第一道火花會直接將她的身體炸得四分五裂。
他留著她一口氣,還有用處。
將煩人的蒼蠅趕走,祁墨看著被炸得一片狼藉的床鋪。
床上沾染了其他女人的味道,他不可能再睡。
祁墨直接一把火燒了,讓管家重新準備一套新的。
就連整間房,也讓管家安排傭人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清洗了一遍,確保不再殘留一丁點香水味。
管家將房間打理好后,祁墨親自回房確認。
臨近午餐時間,聽見走廊上的腳步聲,祁墨適時地推開門走出來,“恰好”和舒眠撞了個正著。
“祁二先生。”
“舒醫生。”
兩人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對了,你的手……”
醫者仁心,舒眠下意識看向他的掌心。
祁墨悵然一笑。
“剛才看舒小姐在忙,我就自己簡單處理了一下,好在傷口已經沒有滲血了?!?/p>
祁墨點到為止,一個小小的傷口,總不好一直拿出來顯擺博同情。
舒眠檢查了一下,包扎手法挺專業的,就是血滴在紗布外面,沒有擦干凈。
像是才看到,祁墨歉意一笑,伸手進口袋找手帕,沒有摸著。
舒眠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他,“擦擦吧?!?/p>
“謝謝?!?/p>
祁墨接過,做了一個擦血的動作,掌心的血珠消失得無影無蹤,手帕卻沒有沾上血跡。
當著舒眠的面,他毫不遮掩地將手帕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舒眠:“……”
兩人一前一后下了樓。
祁珩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舒眠愛吃的菜,正在擺盤。
聽見腳步聲,他解下身上的圍裙上前迎接。
“夫人?!?/p>
牽住女孩的手,祁珩看見落后了舒眠幾個臺階的祁墨。
此時,祁墨正走在女孩的身后,迎著他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從口袋里取出了那一方手帕,炫耀般地甩了甩。
無聲地宣告。
“我老婆給我的。”
他垂眸深深地嗅聞。
無聲地炫耀。
“老婆的手帕好香好喜歡~”
祁珩彎起雙眸,笑了笑,只是笑容未達眼底。
替舒眠拉開椅子,墊好軟墊,在女孩身旁坐下,祁珩這才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說起來,阿墨,怎么不見弟妹?你們這才結婚第二天,新婚燕爾,應該一刻也離不開對方才是?!?/p>
“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現在的這個女人只是聯姻,根本沒有感情,什么新婚燕爾,少胡說八道了,我和她之前可是清清白白的!她的一根手指頭我都沒有碰過!”
祁墨一張嘴叭叭叭,跟喇叭似的,生怕舒眠聽不見。
祁珩退一步道:“好好好,即便真像你說的那樣,你對她無意,但你們到底是夫妻,最基本的關心和尊重要有,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
祁墨托腮笑瞇瞇。
“哥哥似乎格外關注我的這位妻子???即便哥哥真有那個意思,舒小姐還坐在這呢,你也該收斂一點,總不能讓舒小姐胡思亂想吧?”
兄弟倆針尖對鋒芒,句句陰陽怪氣,誰也沒放過誰。
桌上的餐食都染上了一股濃重的火藥味。
舒眠事不關己地埋頭喝湯。
這兄弟倆在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不重要。
這湯可真好喝,她喝喝喝。
但舒眠很快發現,自己無法置身事外。
將碗里的湯喝完,她還想讓祁珩再給自己盛一碗。
坐在她對面的祁墨率先將一碗湯遞到她手中。
“湯不錯,嘗嘗?”
男人話音剛落下,察覺到什么,舒眠皺了下眉。
桌底下,她的腳踝,被一只毛茸茸的狼尾巴死死纏住了。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情形。
以及,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浪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