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舟陷入回憶。
那天是書法社的社團聚會,半年一聚是社團慣例,只是薄硯舟喜靜,諸如此類的場合向來不會出席。
很快,一條信息發來,輕松將他的原則打破。
眠眠:學長,今晚的社團聚會你會去的吧?
指腹摩挲著手機屏幕,將這句話反復拆解,品味,他不假思索地回復:嗯。
對于她的要求,他向來無法拒絕。
他對她一見鐘情。
暮色時分的操場,女孩一身藕色長裙,明媚惹眼,只一眼便終身難忘。
一見鐘情不可避免會被打上“見色起意”的標簽,他不敢表現得太過激進,怕嚇著她。
一個月的拉扯已是極限,或許今晚,是剖白的不錯時機。
當晚,搭訕的人影將薄硯舟環繞,卻又紛紛被他身上疏離的氣質逼退。
穿過大理石長桌,他瞥見舒眠正在倒酒,掌心向下,一枚小小的藥片落入酒中。
薄硯舟錯開視線,恍若未知。
舒眠端著酒快步朝他走來,眼神熱切:“薄硯舟,這是這家店的熱款酒,你要嘗嘗嗎?”
“好,謝謝?!彼舆^,仰頭一口飲下。
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薄硯舟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么,那杯酒水只是加了令人更易醉酒的藥物,他要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水,靜待舒眠過來。
香甜氣息在鼻間彌散,薄硯舟合著眼喉結滾動。
“學長?”
“薄硯舟?”
沒有回應。
舒眠東張西望片刻,大著膽子跪坐在男生腿側,大概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太過驚慌,身體后仰險些栽倒,修長有力的大腿輕輕一勾,令她穩住身形,不過女孩太過緊張并未察覺。
溫熱清甜拂在唇畔,再一次輕喚他的名字:“薄硯舟?”
“真暈了啊,嘿,這藥真好使?!?/p>
昏暗的光線下,弧度完美的薄唇微彎了彎。
他的衣領被拽住,唇角覆上香軟,薄硯舟眼睫輕顫,幾乎要控制不住地睜開眼。
隱在暗處拍照的人打了個手勢,舒眠起身匆匆離開,太過慌亂,手不慎觸碰到腿側。
薄硯舟霍地睜開眼,女孩早已經不知所蹤,徒留他身形略顯狼狽,扯過一旁的薄毯遮掩。
剖白的計劃就此落空。
沒想到第二天會被堵在門口,女孩向他表白。
她竟主動、先他一步表了白。
教室內窗紗拂動,男生眉眼清冷疏離,輕聲應“好。”
心里的陰暗念頭早已肆虐翻滾。
是你先主動的啊,所以,無論真情假意,都別想逃開。
*
舒眠被親得暈乎乎,對于薄硯舟嘴里的聚會片段記不清晰,她含糊應一聲,便又被灼熱的吻封堵。
“寶寶,距離晚宴開始還有三小時。”他啄吻著女孩的耳尖。
“嗯?怎么了,你餓了?”舒眠坐起身,“我讓傭人給你準備一些水果點心墊墊胃?”
“不必,”他攔下女孩的動作,牽著她手放在自己的襯衫領口,一路下滑。
他想享用的,是獨屬于他一人的盛宴。
(第一個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