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警報聲響起時,舒眠正在午睡,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發生什么事了?”
橫在腰上的大手將她往懷里攏了攏,裴聿禮吻了吻她的額頭:“乖,沒事,你再睡會兒,我出去看一下。”
“好,有事要喊我哦。”
“好的,老婆。”
沒多久裴聿禮去而復返。
舒眠往他懷里拱了拱:“發生什么事了?”
男人薄唇抿成直線,身上有淡淡的陰郁氣息,他黑睫低垂一時沒有回話。
諸如此類的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裴聿禮回以沉默,舒眠心里有了判斷:“是顧澤?”
“嗯。”
舒眠想起這些天顧澤嘗試各種方法與自己碰面,但都被裴聿禮阻止,繼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想是時候和顧澤談談了。
“阿聿,我想和顧澤見一面,跟他當面說清楚。”
“不準。”
舒眠嘆氣,這樣的要求她不止一次提起,但都被男人毫不猶豫地否決。
可一直這么僵持著也不是辦法。
男人曾隱晦地表達過他拒絕的原因。
因為劇情的限制,舒眠是無法否認自己喜歡過顧澤的,所以在裴聿禮眼中,她提出見面,就有可能和顧澤舊情復燃。
他害怕。
即便在床榻上,他無數次讓她說出“我愛你”,他仍覺得自己這段強求來的婚姻虛無縹緲。
沉默片刻,舒眠提議:“這樣吧,你和我一起去,我們談話時你也陪著,怎么樣?”
裴聿禮緊抿著唇,在面對顧澤的問題上,無論舒眠給出多么誘人的條件,他都只想給出拒絕的回復。
他忘不了,女孩曾為了顧澤,不止一次拒絕自己,那樣地堅定不移。
他不想去回憶,當時的她到底多么深愛著顧澤。
他嫉妒得發瘋。
可看著女孩盈盈如水的眸光,他發現自己不忍再拒絕,更擔心這會消磨她對自己的感情。
最后他選擇妥協:“好。”
舒眠說:“其實我現在有點想親你,可我怕你覺得,我是因為你答應讓我見顧澤太高興才想親你的。”
不怪舒眠也有敏銳的時候,實在是此男心思太敏感,敏感得她這個感情木頭都能察覺。
她伸手戳戳他的嘴唇:“那我現在可以親親你嗎?你給不給親呀,我的裴先生?”
“給親的。”裴聿禮合上眼索吻。
女孩吻上來時,他的陰郁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不論過去,只要現在她是他的,她的余生也都會是他的,這就夠了。
知足吧,裴聿禮。
*
和顧澤的見面地點定在了一間環境雅致的咖啡店。
裴聿禮沒有同行,將舒眠送到咖啡店門口,乖乖回到車上等她。
舒眠離開時,他用老婆最喜歡的濕漉漉眼神看她:“老婆,我就不去了,在車上等你。”
這太乖了,惹得舒眠抱著他一頓猛親。
看著女孩推門進屋的窈窕身影,裴聿禮臉上的溫柔乖巧漸漸消散,目光幽幽地盯著正紳士起身為老婆拉開座椅的顧澤。
他嘴里銜著煙,但沒點,最近在戒煙,老婆不喜歡,所以此刻只是狠狠咬著,緊接著戴上耳機。
他在舒眠的包里放了竊聽器。
老婆喜歡他乖他便扮演給老婆看,可骨子里的卑劣一輩子也無法改變。
耳機里“刺啦”兩聲,隨即傳來二人的對話聲。
聲音不夠清晰,裴聿禮皺眉將音量調大。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看著來電提示上“寶貝老婆”幾個大字,裴聿禮微愣,接起。
沒有人和他通話,傳來的是舒眠與顧澤的說話聲,無比清晰。
裴聿禮將耳機掐掉,聽見了自己加快的心跳聲。
她在給他……安全感嗎?
舒眠的坦然行徑猶如明亮的光照,將他的卑劣展露無遺,可這光又是如此溫暖。
或許,真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裴聿禮想。
手機里傳來的對話聲似乎也在印證這一猜想。
……
看見舒眠的那刻,顧澤便迫不及待地說道:“眠眠,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我有辦法帶你離開,我們一起離開這里,去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緊接著,他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的確是切實可行的方案。
可這不是舒眠此行的目的。
將咖啡往顧澤跟前推了推,舒眠緩聲道:“顧澤,我很感激你,為了我做出這么多的努力,但你誤會了,我不是被逼的,我是真心喜歡裴聿禮,和他在小島上的生活也很開心,沒有任何的強迫一說。”
顧澤不可置信,距離舒眠在訂婚宴上被擄走已經過了很久,他從不肯接受她的離開,一直用她為人所迫麻痹自己,這才撐著自己走到了今天。
可現在,舒眠卻告訴他,她是自愿的。那、那他這段時間的痛苦、掙扎、付出,都算什么呢?
顧澤無法接受。
“不可能,他那樣的人根本不值得被愛,自私,霸道,完全不考慮你的感受,這樣病態的人根本不值得你的喜歡!眠眠,你是不是有什么顧慮,都可以說出來,你別怕,這里只有我們倆。”
“或許你眼中的他病態,不正常,但不瞞你說,我喜歡這樣的他,他的愛很熱烈,很癡情,讓我感受到滿滿的安全感與幸福,我希望能和他一起走下去。”
“我也真心感謝這段時間你為我的奔波與付出,抱歉沒有第一時間和你說清楚,另外,也祝愿你能遇見真正的有緣人。”
此時的車里,凌晟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得知舒眠今天要過來見顧澤,他擔心會出事于是過來看看,結果發現是自己多想了。
說真的,他就多余來。
凌晟摸了一把臉,忍不住道:“聿哥,你要高興就直接笑出來,這里就咱哥倆,沒什么放不開的。”
他看裴聿禮那嘴角根本壓不住。
手機里的聲音還在繼續,裴聿禮抿了抿薄唇,體貼道:“聽不清?”
而后將手機聲音調大。
女孩的一番真情告白響徹整個車內。
凌晟:“……”
他不是聾子,謝謝。
舒眠回到車上,剛拉開車門,便被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男人將她抱坐在懷里,仰著頭將人親了又親。
“老婆,我愛你,我愛你。”
“我也愛你。”
“親親我,老婆。”
男人頂著一張矜冷貴氣的臉撒嬌,實在是要命,舒眠被哄得迷迷糊糊,捧著他的臉輕啄他的唇。
男人欲求不滿,很快將之化為纏綿的濕吻。
車窗搖下,裴聿禮余光掃向窗外,是深陷情愛漩渦的癡醉,亦是勝利者的睥睨。
不遠處顧澤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相擁接吻的二人,臉上神情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