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戲拍得很順利,舒眠和林知風借位。
林知風如今對舒眠有好感,他現在顏值有損,在喜歡的人面前難免有些自卑情緒,所以借位時,也是盡量拉開距離,擔心自己嘴角水泡丑到舒眠。
舒眠對親吻不抱希望,林知風騎馬來救她,兩人共騎一匹馬時,她借著相擁的姿勢讓兩人衣物相貼,看著十分親密。
令她欣喜的是,腦海里瞬時響起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該劇情點:博得林知風好感,與他親密互動。】
緊接著,下一任務發布。
【請宿主于十天內完成該劇情點:讓林知風和舒清清的關系疏遠。】
這任務真是一個接著一個啊,舒眠略感頭疼。
工作結束,她離開鏡頭,身后的林知風拿著一瓶水,快步追上。
“舒眠,等等。”
他剛想把水遞給舒眠,視線里,一道身影高大籠罩,阻擋他的去路,他抬眸,對上沈嶼桉笑盈盈的眼睛。
“林老師,你找姐姐有什么事嗎?姐姐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哦,我是想和她聊聊之后的劇情。既然這樣,那就改天再說吧。”
看著已經轉身進了休息室的舒眠,林知風有點遺憾,原本想趁此機會和舒眠閑聊,了解她的興趣愛好,看來只能另外再找機會了。
“這樣啊,那我一定把林老師的話帶到。”沈嶼桉笑容溫順。
林知風對沈嶼桉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性格乖順,知恩圖報。
舒眠給他提供了一份工作,他也一直盡職盡責,事事周到,有時候他都羨慕舒眠,能招到這樣一位體貼合心意的員工。
“好,那就麻煩你了,還有這個水,是我自己煮的,有護嗓的功效,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她。”
沈嶼桉視線幽幽在包裝精致的水杯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林知風的臉上,他面上笑容愈深:“好的。”
接過水杯,離開林知風的視線,沈嶼桉穿過長廊,面無表情地將掌心的塑料水杯捏扁,而后狠狠地砸進了垃圾桶。
淺褐色的茶水四濺,他慢條斯理地用紙巾將手上水珠一一擦去,淡淡看著垃圾桶里的狼藉。
垃圾,就該去他該去的地方。
*
舒清清坐在長凳上怔愣許久,她沒有想到,舒眠和林知風的拍戲會如此順利。
而沈嶼桉,自始至終都坐在椅子上,安靜看完全程,沒有任何搞破壞的意思。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沈嶼桉竟然什么都沒做?
沈嶼桉這是轉性了?他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良善大度了?
他這樣,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裝的!
尤其這時還看到林知風拿著一瓶水跑去找舒眠獻殷勤,她內心又是一陣驚濤駭浪。
學長是哪根筋搭錯了,自己上次不是已經警告過他了嗎?
手持劇本的舒清清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可要她眼睜睜看著和自己關系要好的學長往火坑里跳,她還是不忍。
舒清清上前喊住林知風:“學長,你還沒有放棄姐姐嗎,我以為我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林知風笑容溫和:“清清,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要自己用心去體會,我眼中的舒眠,漂亮,落落大方,體貼員工,我想,或許是你們之間有什么誤會。”
舒清清說舒眠曾多次偷走她的東西,林知風對此存疑。
舒眠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說她有偷竊的毛病,他實在難以相信。
而且正好相反,舒眠不僅不吝嗇,還格外大方,時常跟他們分享零食和本地小吃。
舒清清有些受傷,“學長,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可是,我說的都是事實啊,我們認識這么多年,我有必要騙你嗎……”
“你當然不會騙我,我的意思是,你們彼此之間可能產生了什么誤會,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說開比較好,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建議。”
舒清清垂眸,沒想到舒眠偽裝得這么好,自己都提前打預防針了,學長還是被騙上鉤了。
看來,得想個什么辦法讓學長看清舒眠的真面目。
*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隨之傳來的是一道清甜的嗓音:“姐姐,我回來了。”
舒眠打了個哈欠:“怎么這么慢?”
沈嶼桉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哦,剛剛劇組發了水果,我去領了一些,是切塊冰鎮西瓜哦。”
炎熱的夏天怎么能少了西瓜呢,舒眠眼前一亮,“快拿過來我嘗嘗。”
“好~”
看著沈嶼桉將盒子打開,舒眠眼珠微轉,兩人戀愛也有段時間了,是時候開始慢慢暴露本性了。
任務要求她將沈嶼桉當做情寵對待,情寵情寵,反正就是不把沈嶼桉當人看唄,舒眠簡單理解,總之,奴役他,把他當小狗一樣使喚準沒錯。
這么想著,舒眠踢掉腳上的拖鞋,毫不客氣地搭在沈嶼桉的大腿上,“我懶得動手,你喂我。”
沈嶼桉拆盒子的動作微滯,他垂眸看了一眼舒眠搭在自己腿上冷白如玉的腳踝,又抬眸,緩慢仔細地看了看她。
剛剛,他做了什么讓姐姐高興的事嗎?
姐姐怎么突然……對他這么好……
一時之間,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獎勵砸得暈乎乎。
他主動要,和姐姐主動給,兩者是完全不同的。
沈嶼桉有些受不住,眼睫輕顫,將上衣的下擺往下拉了拉。
“你愣著做什么,快點喂我啊。”舒眠催促。
終于迎來了做壞事的階段,這個系統在行啊!它可是一肚子的壞水呢!
貓貓摩拳擦爪,露出邪惡笑容,躍躍欲試地在舒眠的腦海里給她出壞主意。
“舒舒,你踹他!快踹他!用點力!不聽話的小狗就要狠狠收拾讓他長記性桀桀桀……”
這主意不錯,舒眠一腳踹了過去。
沈嶼桉悶哼一聲,垂眸低頭,聲音也悶悶的啞啞的:“好。”
他用叉子戳了一塊西瓜遞至舒眠唇邊,或許是因為剛剛被教訓了,單純少年被嚇到了,以至于準頭不好,喂西瓜時手輕微發抖,指腹都蹭到她嘴唇了。
舒眠皺眉,又踹了他一腳,“你怎么笨手笨腳的。”
這一腳可能是踹得太重,沈嶼桉吃痛,輕“唔”一聲,垂下眼眸良久不語。
原來,姐姐喜歡笨的啊。
興奮地舔了舔唇,沈嶼桉又戳了一塊西瓜投喂,如法炮制,笨手笨腳的,手指在舒眠的嘴唇上一通亂蹭。
“對不起姐姐,是我太笨了。”
他語氣軟軟地道歉,碎發遮掩的眼眸深深看著舒眠,含著深濃的期待。
是啊,我太笨了。
所以啊,姐姐。
再賞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