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嘴里嚼著鮮甜的西瓜,看了沈嶼桉一眼。
算了,他都道歉了,認錯態度還這么好,今天就放過他吧。
而且,過猶不及,沈嶼桉再良善,也有自己的脾氣,待會把人氣跑了,要鬧分手,可就得不償失了。
現在還沒走到分手的劇情呢,舒眠見好就收。
沈嶼桉懨懨地往嘴里塞了一塊西瓜。
姐姐還真是吝嗇呢。
不過沒關系,好處,他會主動討要。
修長冷白的手掐住眼前人的下頜,少年盯著嬌艷誘人的紅唇,傾身覆上。
西瓜的香甜在唇齒迸發蔓延。
系統前一秒還在喵喵大笑,為自己成功欺負了純良男主而感到得意。
下一秒,它就被關進了小黑屋,天塌了!
將沈嶼桉推開,舒眠咽下西瓜汁,沒好氣地瞪了沈嶼桉一眼。
“姐姐,我的手太笨了,只好換一個方式了,姐姐不會怪我吧?”沈嶼桉乖巧無辜地沖她笑。
隨即,他又咬了一塊西瓜貼上來。
“姐姐好甜啊,再親親我吧。”
于是,一盒西瓜逐漸見了底。
舒眠低頭回復工作信息,沈嶼桉百無聊賴地玩著她的手指,一手則翻看著桌上的劇本。
“姐姐,林老師之后在這部劇還有戲份嗎?”
“有啊,他是男二,戲份還有不少,怎么了?”
沈嶼桉輕哼一聲撇嘴,“怎么還有啊,不想再看到他和姐姐有親密戲了,我會忍不住吃醋的,姐姐。”
舒眠喝了口他遞過來的水,“我們又不是主角,哪里有那么多親密戲,有這么一場都算多的了。”
她混演藝圈這么多年,因長相美艷更貼惡女的臉,接了無數惡女劇本。
惡女嘛,主要任務就是不停使壞,感情線一團模糊,撐死了設計幾個讓她矯揉做作,故意不小心地跌進主角懷里,還是以失敗告終的那種,因為潔癖男主都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推開。
這次還是她第一次接到這種程度的親密戲,這種情況都算罕見了。
“哦,是嗎,沒有就好,但是你們肯定還有對手戲吧。”
“那是自然。”
聞言,沈嶼桉把頭埋在她頸窩,輕嘆,“真是討厭啊,和姐姐親密過的角色為什么還要活著呢,如果可以讓編劇把他寫死掉就好了。”
舒眠忍俊不禁,這話也太孩子氣了,和小孩子希望奧特曼里面的怪獸都能通通死掉一樣幼稚。
沈嶼桉小狗似的在她身上嗅聞了一下,腕骨上的血檀珠串貼著她的胳膊,有輕微的癢意。
“姐姐,”他狀似隨口一問,“你們劇組演員這么多,不會出現有人演到中途臨時有事來不了的情況嗎?”
“有啊,當時那個人還是主演,因為有事中途退演,只能臨時換人,許多重要劇情都需要補拍,還挺麻煩的。”
“哦,好吧。”
沈嶼桉指腹摩挲著珠串上的細小花紋,不知在想些什么。
*
“唔,有人敲門,快去開門。”
舒眠睜開沁著水霧的眼眸,將賴在身上作亂的沈嶼桉推開。
推了一下,沒推動。
舒眠咬唇,喊了沈嶼桉的全名,這是她不開心的預兆,沈嶼桉抿了抿過分紅潤的唇,不情不愿地將她的扣子一一系好。
“我這就去,姐姐別生氣。”
起身朝門口走去,少年眼里浸著未能饜足的焦渴與不耐。
屋外的人最好有事。
沈嶼桉冷著臉把門打開,看見來人的那一刻,他臉上揚起一貫乖順的笑意。
林知風。
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他還沒去找,林知風自己就送上門了。
林知風手里拎著保溫桶,笑容溫和地跟他打招呼。
“嶼桉,打擾了,舒眠在嗎?”
“姐姐在休息,請問你是有什么事嗎?”
林知風說明來意:“我最近睡眠不好,就煮了一些養神湯,山間拍戲辛苦,想著給大家也送一些。”
養神湯啊,精神真不錯,還有余力煮湯跑來獻殷勤。
看來,之前還是下手太輕了。
也是,嘴角起幾個燎泡而已,又不是斷手斷腳。
這種煩人的貨色,如果能死掉就好了。
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和姐姐了。
沈嶼桉的視線在保溫桶上停留片刻,他忽而輕笑一聲,而后慢條斯理地將上身的衣扣解開幾顆。
冷白如玉的肌膚,頸上的吻痕與抓痕惹眼。
那是他求了許久,姐姐才賞給他的。
“好好看看吧,意圖介入他人感情的——小三。”
林知風神色一凝:“……你叫我什么?”
“小三啊,不然我該叫你什么?賤人?野狗?狐貍精?”
沈嶼桉笑容泛冷,做思考狀,“你們的語言我學得還不錯,而這些詞呢,又通俗易懂,我想,我不至于會用錯。”
他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你敲門的前一秒,我們在做什么嗎?我們正準備做.愛,只差一點,姐姐就把我要了,都是因為你,這一切都被你毀了!”
林知風呆愣在當場。
三觀破碎又重塑,破碎,重塑……
他震驚得無以復加!
驚訝于舒眠和沈嶼桉的戀人關系,驚訝沈嶼桉的性格轉變。
半晌,他才囁嚅著嘴唇擠出一句:“你,你瘋了嗎……”
沈嶼桉笑容溫和,又極致詭異,“你敢說,你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和姐姐的關系嗎?”
林知風神色一滯,舒眠和沈嶼桉的相處一直有種旁人無法介入的親昵。
他也曾懷疑過,可轉而又想,沈嶼桉身份普通,能成為舒眠的助理已經是極限,兩人談戀愛……又怎么可能呢,舒眠怎可能看得上他。
而且,倘若這是真的,自己的心動又該如何收場?
所以他一次次地選擇忽略,視而不見。
沈嶼桉冷笑,“哦,你心虛了,果然啊。因為妄想得到姐姐的青睞,所以一直在自欺欺人啊,說你不要臉,都是抬舉你了。”
“竟然還私自決定改借位為真親,誰給你的臉?還整天跑到姐姐跟前獻殷勤,照照鏡子吧,就憑你,也敢覬覦我的人?”
林知風與人為善了二十多年,沒被人指著鼻子這般辱罵過,他一時氣息紊亂。
“是,我承認,我的確存了私心,我應該確認舒眠單身再追求她,這是我的不對。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是再如何,也不該說話這么粗俗……舒眠知道你的真面目嗎?你就不怕我告訴她?”
“你想告訴姐姐?”
腕骨的珠串碰撞發出輕響,他緩緩笑了。
“你覺得,我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