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的表情可謂是一言難盡。
她真沒想到,沈嶼桉竟然有……
偷東西的癖好。
沒記錯的話,這里的一些東西是她的,幾件衣服,是她一直在穿的,只是突然不見了,她以為自己粗心大意丟在哪了。
至于那些首飾,也是她喜新厭舊,戴了幾次不喜歡了,讓沈嶼桉幫忙處理掉。
所以,他還有回收垃圾的癖好?
舒眠看向沈嶼桉的眼神變得復雜。
“姐姐,對不起……”
雙腿猶如灌了鉛,寸步難行。
沈嶼桉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意料之外地,沒有在舒眠的眼里看到畏懼與厭惡,他的心不自覺地跳快。
姐姐似乎……并不反感自己低劣的行為。
直接問對方是不是小偷太傷人了,舒眠看了看手里的衣物,不僅透光,綁帶還斷了,整件衣服看上去破破爛爛。
她遲疑地開口:“你拿我衣服……當抹布使了?”
“我……沒有,不是……”
沈嶼桉面色漲紅,心虛地將視線從那件,每日陪伴他度過漫漫長夜的衣服上挪開。
舒眠頭更痛了,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他還死不承認!
她努力回憶,原劇情中似乎沒有提過沈嶼桉有偷竊的毛病。
該不會是自己把他養歪了吧?
舒眠斟字酌句:“你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你知道嗎?”
“我一個月給你開十萬的工資,也不低吧,何必要去撿這些破爛。”
“不是破爛!”沈嶼桉反駁得很快。
舒眠瞪了他一眼。
沈嶼桉立即把頭埋下去:“對不起,姐姐,我知道錯了?!?/p>
“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p>
想到那些都是屬于姐姐的東西,上面沾染了姐姐的氣息,滿腦子只剩下混蛋的想法。
兩人還未成為戀人之前,他只能借它緩解相思之苦。
“我忍不住,不知不覺就拿了這么多,對不起?!?/p>
舒眠皺緊眉頭,看,這不就是小偷的普遍心理嘛,明知道不對,還是忍不住。
轉而一想,沈嶼桉從小在僻壤鄉村長大,無人管教,稍微走歪了一點也能理解。
況且,他只是偷拿了些有的沒的,至少沒有貴重物品,及時改正就行。
“好了,這次就原諒你了,不準再犯?!?/p>
少年乖乖點頭。
沈嶼桉這次的確做得不對,舒眠覺得有必要罰罰他,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想了想,說:“從今天開始,我房間的床上用品、以及我每天換下來的衣服全部都由你手洗,不準機洗,聽見沒有?”
低頭扮乖的少年一愣,緩緩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舒眠很滿意他的表情,看來自己這個懲罰選得不錯,足夠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她口吻絕情:“別看我了,這事沒得商量,就這么說定了。”
“正好,我剛洗了澡,衣服還沒來得及洗,去,現在就去洗掉,記得,純手搓。”
“噢。”
少年一臉懵懵然,走路都有點飄,暈暈乎乎地就進了浴室。
不是……應該懲罰他嗎?
*
這邊,舒清清和江澈爆發了交往以來的第一次爭吵。
從落葉村回家的路上,舒清清給江澈手機充電時,意外發現他和劇組里的一個小配角有一腿。
此外,江澈手機里還有不少其它曖昧對象,聊天內容不堪入目。
舒清清幾近崩潰,心目中的完美戀人竟然是個花花公子,她拿著證據質問江澈,以為他至少會慌亂,但并沒有。
江澈悠悠點燃了一支煙,語氣稀松平常。
“你這么驚訝做什么?圈子里關于我的說法不少,我也沒遮著掩著,更何況,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你擺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給誰看呢?”
舒清清喉腔梗塞。
上流圈子里的確有不少和江澈有關的傳聞,說他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家族的娛樂公司。
也說他身邊鶯鶯燕燕環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蕩子。
這些舒清清當然有所耳聞,可是……傳聞終究只是傳聞啊,怎么能當真的?
咖啡廳初見江澈的那一天,他溫柔紳士,每天鮮花禮物不斷,滿心滿眼都是她,這樣的人,舒清清完全無法將他與傳聞中的形象重疊。
她下意識以為,那只是他為穩固權勢而刻意在人前塑造的花花公子形象,為的就是讓對家輕敵。
“好了,別鬧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她們來你跟前鬧,你我有婚約在,這份體面我會給你保留,乖?!?/p>
江澈伸手擦去舒清清眼角的淚。
“啪”!
舒清清伸手將他拍開,“你騙我,你一直以來都在騙我!”
江澈整整欺騙了她兩世!
舒清清泣不成聲,那她為這段關系付出的努力算什么?她為了他,甚至還拋棄了對自己癡心一片的沈嶼桉!
跟這種爛黃瓜比,沈嶼桉簡直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
舒清清嗚咽著,漸漸念起沈嶼桉的好來。
她后悔了。
是她太蠢,兩世都沒能看清江澈的真面目。
舒清清哭著哭著,慢慢冷靜下來。
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她醒悟得及時,而沈嶼桉也跟著來到了A市,只要自己像上輩子一樣找到他將真相說出,兩人就能再續前世情緣。
江澈見舒清清冷靜下來,當她是想通了,他象征性地哄了兩句,拿起手機繼續回復那些鶯鶯燕燕。
*
舒眠接到了舒母打來的電話。
舒清清被認回,他們打算給她辦個宴會,讓圈內人認認臉。
聞言,舒眠垂眸,這個劇情點來得比想象中的要早。
劇情里,這次的宴會上,舒清清備受矚目,原主受刺激,暗示江澈解除和舒清清的婚約,為迷惑江澈讓他以為自己對他有意,原主撇清自己與沈嶼桉的關系,并聲稱和沈嶼桉只是玩玩而已。
沈嶼桉聽見,大受打擊,念著原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沒有和原主撕破臉,兩人和平分手。
真正的爆發則要等到“冒領恩情”一事被揭穿。
手機里,舒母的聲音再次傳來。
“到時候你必須出席,聽明白沒有?”
“知道了?!?/p>
他們的心思并不難猜,真千金身份公開,自己這個假千金沒有出場,父母多年經營維持的“慈善家”人設就要崩塌了,他們當然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舒眠應下,簡短寒暄過后,掛斷。
“姐姐。”
沈嶼桉手里拿著鍋鏟,身上系著粉色圍裙,將手里的ipad遞給她。
舒眠接過,上面是他根據自己口味制定的菜單。
“姐姐,點菜,我去給你做飯。”
舒眠勾選了幾個,隨即有些擔心。
“廚房的東西都會用嗎?有些菜會不會做不來?”
“我剛剛研究了一下,不難,至于做菜,不會的我可以搜索菜譜,姐姐放心。”
那就好,如此,舒眠也就安心地奴役她的小情寵了。
“再煮點綠豆湯吧,天氣太熱了?!?/p>
“好~”
舒眠秉持“巴掌——甜棗”原則,把人奴役了,總得給點好處。
“這么乖呀?!?/p>
她捧著沈嶼桉的臉親了一口。
沈嶼桉眼眸亮晶晶,撒嬌:“再親一下嘛,我會更乖的,姐姐~”
于是舒眠就又親了一下,沈嶼桉手里的鍋鏟都快拿不動了。
沈嶼桉忙前忙后,好似田螺少年。
舒眠則是咸魚躺,手里翻看著劇本,盤算著,走完宴會的劇情,自己這個惡女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