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餐碟摔落在地,引起不小的動靜。
“誰啊,這么毛手毛腳的?”
舒眠回眸掃了一眼,身形在人群中隱沒,她沒看清。
江澈看了全程,眼里含笑:“哦,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不必在意。”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江澈心情舒暢,想要和舒眠坐下來喝兩杯。
氣氛難得不錯,他不想錯失良機。
舒眠時刻拿捏著度,見好就收:“不了,我去趟洗手間,你自便。”
江澈沒有再出聲挽留,他品著酒目送女人遠去。
他喜歡兩人之間的拉扯,他享受,沉迷其中。
同時也期待著,真正得到舒眠的那一天。
待他玩夠了,再將她狠狠甩開,看她為自己痛哭流涕,肝腸寸斷,他能爽死。
*
人群中,沈嶼桉面無表情地看著地面。
抹茶蛋糕混著瓷器碎片,一片狼藉。
耳畔有持續(xù)的耳鳴聲,周遭的環(huán)境一會兒是真實,一會兒是虛幻的扭曲。
侍應生過來清掃,沈嶼桉緊盯著地面,久久不語。
忽然,他毫無征兆地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不遠處,舒清清一直在關(guān)注沈嶼桉的動向。
看見他離開人群,她快步跟上。
她看見沈嶼桉在一處站定,和一位侍應生交談幾句,侍應生隨即離開。
四處無人,舒清清上前。
“沈嶼桉,方便的話,我們聊聊吧?”
沈嶼桉看人的眼神冷淡。
舒清清站著沒動,擋住他去路。
“是關(guān)于我姐姐舒眠的事,你不想聽聽嗎?”
沈嶼桉抿唇。
擔心他隨時會離開,舒清清迅速道:“我知道你和舒眠之間關(guān)系親密,所以才會找上你。”
她裝作不知道舒眠剛才貶低他一事,臉上泛著愁悶。
“最近,我無意間翻看我未婚夫的手機發(fā)現(xiàn),他竟然一直和眠眠姐有聯(lián)系,兩人的聊天還……十分曖昧。”
“我想當面質(zhì)問他們,可是我不敢,我才剛認親不久,還沒有和家人建立完全的信任,我擔心事情一旦暴露,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站在我這邊。”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阿澈,他于我而言,有非常特別的意義,我們倆小時候就……”
舒清清及時打住,伸手捂嘴,懊惱自己一時情不自禁說多了。
她抬眸,眼里盈著淚水,殷切地看向沈嶼桉。
“總之,我今天找你,是想拜托你,幫我勸一勸眠眠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阿澈哥哥好好的!”
說到情深處,舒清清潸然淚下。
沈嶼桉面無表情:“說完了嗎?”
舒清清欲言又止,點了點頭。
“那就滾開。”
舒清清瞳孔驟然緊縮,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嶼桉剛剛說了什么?!
他竟然讓她滾!
他怎么敢的!
前世的他,對自己可是半句重話都沒有的!
舒清清覺得又氣憤,又心痛。
有那么一瞬間,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打算把真相全盤托出。
但她忍住了,現(xiàn)在為時尚早,掌控沈嶼桉情緒的籌碼還不夠。
她要他深刻體會舒眠的背叛,從而襯托出她的一片真心。
同時,她也要他對自己充滿愧疚,如此,她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永遠拿捏他的情緒,讓他不再像前世那樣瘋狂病態(tài)。
她要他的愛,但前提是,那必須是健康的,正常的。
計劃在一步步推進。
舒清清臉上露出屈辱又委屈的表情,給沈嶼桉留下一個深刻的背影后離開。
*
原劇情里,不甘受辱的沈嶼桉一走了之,待他冷靜下來后,以電話的形式和原主提出和平分手。
而舒眠給沈嶼桉開了五個月的工資,五十萬,這些錢也足夠他撐到被江家認回去的那一天。
宴會當天,舒眠在家里留宿一晚,第二天才回別墅。
手握劇本的舒眠,已經(jīng)做好了自己回去時,沈嶼桉不告而別的準備。
可當門打開的那一刻,熟悉的腳步聲響起,看著身上系著圍裙,快步跑到玄關(guān)迎接自己的沈嶼桉,舒眠腦袋嗡嗡作響,當場懵了。
什么情況?沈嶼桉怎么還在這里?
他不是應該不告而別嗎?!
“姐姐,歡迎回家~”
沈嶼桉蹲下身,從一旁的鞋架上取出她的專屬毛絨拖鞋,躬身給她換上。
這些事沈嶼桉平時一直在做,舒眠被伺候慣了,如今人又不在狀態(tài),身體先腦子一步行動,動作十分流暢。
她往屋子里走,沈嶼桉亦步亦趨跟上,舒眠緊急敲了敲打瞌睡的系統(tǒng)。
“貓貓,這是怎么回事?沈嶼桉怎么不按劇情走啊,他不是應該已經(jīng)離開了嗎?”
“什么?沈嶼桉還在?怎么可能!”
貓貓一秒驚醒,趕緊查看進度條,又將原劇情調(diào)出來核對。
等待結(jié)果的過程中,舒眠已經(jīng)被沈嶼桉拉著在餐桌前坐下,面前擺著一份精致小巧的抹茶蛋糕。
“姐姐,這個抹茶蛋糕是我親手做的,嘗嘗看好不好?”
舒眠看了一眼,想起來,昨天余光掃過時,沈嶼桉當時手上似乎捧的就是蛋糕。
少年將蛋糕切下一小塊小心擺放在餐碟上,自顧自地笑著解釋。
“昨天在宴會上吃了,覺得好吃,想讓姐姐也嘗嘗看,就讓服務生幫忙打包了兩個。
“不過已經(jīng)隔夜了不新鮮了,我就在網(wǎng)上搜教程自己學著做。哦對了,用的都是低脂的材料,所以姐姐不用擔心會發(fā)胖。”
他將勺子遞給她,“廚房還煮著湯,姐姐你先吃甜點,我去看看湯。”
沈嶼桉兀自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眉眼彎彎地去廚房準備晚飯,和往常沒什么不同。
舒眠都不知道擺什么表情好了。
這時,系統(tǒng)也給出了結(jié)果:“舒舒,我這邊顯示一切正常,劇情沒有走偏。不過你還記得嗎,宴會上發(fā)布的那個任務還沒有提示順利完成,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你當時聲音太小了,沈嶼桉沒有聽見呀?”
“怎么可能?我記得,當時沈嶼桉都把手里的餐盤摔了,明顯是聽見了什么以此泄憤才對。”
“那沈嶼桉沒有離開這件事又該如何解釋呢?”
貓貓頭疼,但貓貓向來大膽,它大膽發(fā)言。
“啊,我知道了,舒舒!是這樣的,你不是給了沈嶼桉五十萬嘛,沈嶼桉本來應該是不堪受辱直接不告而別的,但他的情緒被錢錢撫平了棱角,我想,他一定是改變主意,想要以一種更為體面的方式和你提出分手。分手這種事,肯定是當面說最合適啦!”
舒眠:“那他又是做蛋糕,又是在廚房忙活,這要怎么解釋?”
“散伙飯嘛!你想,電視劇里是不是都是這樣的,高逼格的戀人分手,都會選在餐廳,吃完飯后,兩人分道揚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完美!”
貓貓越說越自信,覺得自己分析得十分到位。
這個任務一路走來都十分順暢,從沒有出現(xiàn)過人物崩人設(shè)的情況,聽系統(tǒng)順下來,舒眠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看來,不出意外的話,分手局就在今晚了。
無妨,那就陪沈嶼桉吃完這最后一頓散伙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