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閑也就隨口這么一說,他才不圖什么感謝。
好人做好事,向來不求回報,像他陳閑,向來如此。
可楊涵卻是不領情,竟然還用那種怨念十足的眼神死死盯著陳閑。
那眼神簡直恨不得把陳閑給生吞活剝了。
虧得陳閑大度,一點都不計較,還在這屋里翻箱倒柜主動幫著楊涵找起錢來。
“唉,這咋什么都沒有呢?你們這楊家不是挺牛的么,這怎么一點錢都找不著?”
“對了,那兩個老東西呢?他們手里肯定有錢吧?”
“來,楊涵你給那兩個老東西打電話,快點的。”
“什么老東西?陳閑你給我說話注意點!”楊涵怒吼,火氣十足。
不,那都不叫火氣了,而是殺氣!
然而她這殺氣越足,越是說明她沒長記性。
啪!一聲脆響,陳閑過去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怎么跟我說話呢?你這好心幫你,你他媽還敢這種態度?”
“真就一點都不長記性?怎么著,天生欠收拾?還把你自己當個東西?”
“嗯?還敢瞪我?你這眼神是要把我給碎尸萬段?”
“楊涵你牛啊,都這時候還敢這么硬氣呢?你可真牛。”
“今天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楊涵究竟能有多牛。”
“來,找根繩子把她給我吊起來,再去找根鞭子,我陪她慢慢玩,反正今天楊滔要是不還錢,我就不走了,有的是時間。”
“陳閑你敢!你,你們做什么?放開我,你們這幫混蛋放開我啊,陳閑你不得好死啊嗚嗚嗚……”
楊涵吼著吼著就開始哭起來了。
乍一看,還真有些楚楚可憐的樣子。
可惜陳閑永遠不會忘記上一世她那嘴臉是有多么的讓人惡心。
對她好,她是壓根不放在心上,就覺得你為她做什么都是應該的,真就搞得像是你欠她的一樣。
陳閑真是現在都還記得……
“嗯?你買煙了?還一次買四包?陳閑你特么錢多了是吧?”
“我這煙就十塊錢一包,你看我給你買這草莓……”
“草莓怎么了?草莓是我讓你買的,就是一千塊錢一斤你都得買,我讓你買煙了么?”
“三十萬的彩禮,你攢多少了?彩禮都還沒攢夠,你還抽煙?你自己說你配么?從現在開始給我戒了,聽見沒?”
“真是錢多了找不著地方花,讓你給我買條項鏈你自己說你拖多久了?那項鏈也不貴,才幾萬塊錢而已,你連個項鏈都給我買不起,還有臉抽煙?”
現在想起這些,陳閑屬實覺得可笑。
他那時候真就是個笑話,自己辛辛苦苦掙的錢,卻連買包煙抽的資格都沒有,這他媽叫什么事?
而且連婚前都這樣,婚后那還得了?
關鍵都這樣了,他那時候竟然還在一心想著要跟楊涵結婚?
簡直就是傻逼到了,屬實沒救了,以致現在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上一世最后落得個跳河的結局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
只不過,雖然是他咎由自取,也絲毫不影響他現在報復回來。
當初楊涵怎么對他的,他現在全得加倍還回去!
他得讓她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否則他是真對不起上天給他這重來一次的機會!
只是他不知道,這重來一次的機會可真不是上天給他的,而是他那初戀白月光東方婧祎給的,或者誰,他自己給的!
當初,他曾對東方婧祎說過……
“其實我天生有一種怪病,我這腦子在前面二十年一直都是上升期,剛好會在最近達到巔峰。”
“可在二十歲后,也就是在巔峰過后,會迅速下降,降至為零,然后一直都保持在那個狀態,永遠都不會再恢復。”
“屆時我就是個白癡,忘掉所有的一切,連我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二十多年的天才,往后好幾十年的白癡,這就是我的命格。”
“而想破局,我必須得死一次,還得在我腦子巔峰時期動手術將我腦子里的一些東西給鎖住。”
“不過那種手術我現在還不會做,得再等等,等到我這腦子再往上提一提,屆時很多問題自會迎刃而解。”
“總之你放心,我有把握的,而且我命格如此,想要破局,就必須得拼命嘗試,哪怕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當初他的這些話,其實東方婧祎也沒聽明白。
東方婧祎是在他死后才明白的,繼而按照他所計劃好那樣,成功以他留下的科技橫掃全球,再成功帶著他的記憶循著時空長河逆流而上,成功令其重生!
截至目前,一切都在他的計劃當中。
只是這會兒連他都還不知道這些而已。
但也不影響他報復楊涵。
反正這天傍晚,他陳閑終于帶人離開的時候,楊涵渾身上下都是鞭痕,青一塊紫一塊的,屬實是被陳閑給打得遍體鱗傷。
陳閑走時還留下一句話:“現在,我要找你兒子去了。”
剎那,楊涵心頭一震,心膽俱裂!
而這也正是陳閑所想要的效果!
她對她那兒子越在乎,陳閑便越能利用她兒子來讓她痛苦,絕望,生不如死!
如果她要是不在乎那個孽種,那陳閑反倒沒轍了。
就像上一世,他陳閑就是對她楊涵太在乎了,以致她對他是處處拿捏,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如果他要是壓根就不在乎她,她又怎能拿捏得了他?
這就叫什么?
“凡有所求,皆受其所困。”現在陳閑是真將這句話給悟透了。
“嗯?”突然,陳閑在小區門口停下腳步,然后盯住遠處的一對大爺大媽。
那大媽正在拿石子刮他的車。
一邊刮車,大媽還一邊念叨:“媽的讓你把車停這,有個破車了不起啊?”
“老娘讓你停這,讓你停這,狗東西!”
陳閑笑了,這大媽正是他那上一世的狗丈母娘,也便是楊涵她媽!
這老娘們竟然在這故意刮他的車?
那車他可是新買的,邁巴赫S680,四百多萬!
“老東西,刮了我車還想跑?”
“嗯?你說什么?誰刮你車了?”
“呵,想抵賴是吧?沒用,剛我都親眼看見了,今天你可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