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恬和顧滿兩人面面相覷,這到底什么情況?
姜羨其實也沒有想太多,就是這段時間相處,她發現江心悅就是個表面看似被寵壞實則內心缺愛的小孩,雖然驕縱任性,但也沒有壞得那么徹底。
對方處處和自己作對,不過就是憋著一口氣,與其天天針鋒相對,不如休戰。
每天訓練已經很累了,實在沒必要再搞內訌。
當然,這也只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對方怎么想的她也不是很確定。
不過,對方既然肯吃她帶的飯,想來兩人的關系也不是不能緩和。
軍訓的日子雖然很苦,但漸漸習慣后就會發現,好像也沒有那么難熬。
終于,為期二十一天的軍訓迎來了最后一天。
“全體都有,立正。”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動作和鞋跟碰撞的聲音,周巍目光如炬,掃視過底下四十幾張被烈日淬煉過的面孔。
“今天是軍訓的最后一天,想來大家已經盼了很久。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軍訓雖然結束了,但不代表著你們就可以放松。”
“國防生是什么?是校園里的兵,是戰場上的軍事智囊,是未來帶兵打仗的指揮官。今天的課堂很可能直通明天的戰場,你們不僅要學習書本上的理論知識,更需要注重實踐能力和綜合素質的培養。”
“以后每天的早上都會有早操,下午會有體能課,夜間會有環校拉練,周末還會有力量加練,屬于你們的大學生活,從這一刻,才算是真正開始。”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夠記住并保持軍訓中的優良作風,把這種堅持不懈和自律用到以后每一天的日常中。”
最后,他面朝著眾人,抬起右臂,五指并攏沿帽檐切出敬禮,陽光從他的指尖迸裂成金線,照亮了他軍服上面金燦燦的領章。
“解散——”終于,最后兩個字從他口中喊出。
所有人緊繃的肩膀下意識地松懈,卻聽見一聲更響亮的聲音從他的胸腔炸出。
“祖國未來的軍官們!”
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金屬般的摩擦感。
所有人如同被電流擊穿脊柱般下意識地再次挺直胸膛,胸腔內一團火焰猛烈地燃燒著,像是被賦予了某種特殊的使命。
姜羨忍不住想到了那枚綠色的肩章,很快,她也將擁有屬于自己的肩章。
軍訓過后,每個人都有兩天的休息時間。
姜羨提前一天便從輔導員手里拿到了假條,離校前特意換了一條連衣裙,還對著鏡子化了個偽素顏妝。
“嘖,打扮得這么好看,一看就是要去約會。”林語恬見狀忍不住打趣出聲。
顧滿也轉過身來,盯著她臉上的妝還有她身上的裙子道:“羨羨,你穿上這條裙子真好看,保管你男朋友一會看到你都舍不得眨眼睛。”
姜羨轉過身,看向兩人道:“行了,你倆就別打趣我了,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有什么想買的都告訴我,我下午幫你們帶回來。”
四個人里面就只有姜羨和江心悅是本地的,江心悅一早就已經被家里的司機接走了。
林語恬和顧滿都是外地的,累了這么多天,兩人哪里也不想去,就想留在宿舍里好好休息。
林語恬:“聽說京市有很多特色小吃,你幫我們帶些你覺得好吃的小吃唄!”學校大部分東西都能買到,她們沒什么缺的,倒是吃的可以帶一些嘗嘗。
“對對對,你幫我們多帶點好吃的。”顧滿點頭附和。
“行。”姜羨自己就是一個吃貨,京市有什么好吃的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從宿舍出來,姜羨一路小跑到校門口。
她四下張望卻沒有看見沈宴的身影,正當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對方打電話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沈宴棱角分明的臉。
距離上次見面,兩人已經有半個月沒見過面,每天就只能靠電話和短信聯系。
“上車。”沈宴對著她道。
姜羨驚訝地坐進副駕駛:“你自己開車來的?司機呢?”平時一直都是由司機接送他的。
“司機沒來。”
沈宴一邊回答,一邊俯身湊過來。姜羨第一反應以為對方是想要吻她,不自覺地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沒想到對方只是伸手扯過她旁邊的安全帶。
“咔噠。”
安全帶扣入的聲響在靜謐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他系扣的動作像是在給精密的儀器做校準,指尖擦過她鎖骨時甚至沒有停頓,清心寡欲的像是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瓷器。
這人上輩子怕不是個和尚。
姜羨忍不住鼓了鼓腮幫子,狠狠吐出一口氣,
許是她臉上失望的表情太過明顯,沈宴忍不住低笑出聲。
“你笑什么?”姜羨又氣又惱,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人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夠主動一次?
沈宴嘴角上揚,語氣帶著寵溺與縱容:“笑某人太心急。”
她心急還不是因為某人磨磨唧唧,一點都不主動。
姜羨越想越氣不過,直接伸手勾住對方的衣領,將對方整個人拉近,然后湊上前,狠狠咬上他的唇。
反正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不矜持的形象,倒不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姜羨原本就想著咬一口出出氣,卻不想被反客為主。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的瞬間,突然被反扣住腰肢壓向身后的真皮座椅。
他微涼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然后整個人欺近,重重地朝著她的唇壓了過去。
這個吻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暴風雨,灼熱地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車內的氣溫逐漸上升,姜羨揪著他衣領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像是溺水的人一般,感覺肺部的空氣被擠壓殆盡。
許久,沈宴才松開她。
姜羨氣息微喘,眼神迷離,唇瓣水潤殷紅,嬌艷欲滴,像是熟透的櫻桃,誘人采擷。
沈宴喉頭一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隨即再度俯身吞沒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知道過去了有多久,直到車窗被人從外面敲響。
兩人才如夢初醒般猛地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