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速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后降下車窗,就看到穿著軍服執勤的警衛兵站在車外道:“不好意思,學校門口不允許長期停車,還請盡快駛離。”
“好的,謝謝!”
沈宴又恢復一貫冷清矜貴的模樣,仿佛剛剛在車里干壞事的人不是他。
姜羨一想到她倆在車里接吻,車子外面站著人,就有種大型社死的感覺,尷尬地想要腳趾摳地。
沈宴看她羞得一臉快要暈過去的表情,忍不住笑著開口道:“放心,車窗貼了防窺膜,從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這丫頭剛才還一副生猛的模樣,這會倒是知道害羞了?
聽到沈宴說外面看不到里面,姜羨臉上的熱度才慢慢降下來。
就聽得沈宴又道:“我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不帶司機,是因為不想有人打擾。”
所以,這人早就準備對自己干壞事了?
姜羨嘴角止不住上揚,心頭甜絲絲的,卻忽然意識到什么:“等等,你什么時候學會的開車?”
暑假的時候她倆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可沒見他有時間去學車。
沈宴:“最近剛學的。”
姜羨狠狠羨慕了,自己天天軍訓累得跟狗似得,他居然還有時間去學車。
可學校是她自己選的,再苦再累也得堅持到底。
沈宴看了她一眼道:“走吧,先送你回家,知道你今天休息,姜叔和許姨一早就在家等著了。”
車子平穩地駛向姜羨住的別墅。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姜羨從車上下來,還沒進屋就先大喊出聲,很快別墅里飛快走出兩道身影。
姜政身上穿著圍裙,手上還舉著鍋鏟,一看就是從廚房直接跑出來的。
看著多日不見的寶貝女兒,老父親一臉心疼:“閨女,你怎么瘦成這樣了?臉都小了一圈,學校是不是沒給你們吃飽飯?”
“爸,我去學校也才一個月都不到,哪有那么夸張?”
“怎么沒有?你看看,下巴都尖了,腿也細了。肯定瘦了,最少瘦了五斤,不,八斤,不信你問你媽?”
許姝盯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的心疼雖然沒有姜政那么明顯,可眼神卻比平時溫柔了很多:“是瘦了,還黑了。”
“爸媽,你們就放心吧,你們女兒我在學校真的過得挺好的,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瘦沒瘦的,她是真沒啥感覺。至于黑了倒是真的,任誰天天三十幾度大太陽下站一整天能一點不黑的?
許姝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從小就沒心沒肺,你是吃好睡好,你爸天天在家心疼得半夜半夜睡不著覺,爬起來一個人躲客廳偷偷哭。”
老父親臉一紅,瞪著媳婦兒道:“瞎說,誰哭了!我那是公司有事要處理。”他一個大男人不要面子的。
姜羨看了老父親一眼,上前抱住對方道:“我就知道,我爸從小就最心疼我。”
許姝繼續瞪她:“心疼你有什么用?你什么時候也能心疼心疼爸爸媽媽?讓你別去非得要去,自己吃苦受罪不說,家里人還得跟著你擔心。”
老父親看不得閨女挨罵,忙不迭道:“行了,行了,孩子難得回來,你就別念叨她了。走,快進去,爸做了你愛吃的海鮮和紅燒肉,還有你最喜歡吃的大雞腿。”
“謝謝爸爸!”父女倆手挽著手親親熱熱地進門。
許姝一臉無語的看著父女倆,合著就她成惡人了。
因著下午還要趕回學校,姜羨也沒有在家里待太久,表示還要給室友帶東西,吃完飯在家待了一會就又出門了。
沈宴開車帶著她去了常去的那幾家賣小吃的店,姜羨每樣都打包了四份。
見時間還有多,姜羨提議道:“不如我們去看電影吧?”
好容易約個會,光是逛街多沒意思。
“好!等我一下,我去開車。”
姜羨就站在路邊,等著沈宴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突然聽見一道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你別跑,你快把錢還給我。”
姜羨循聲望過去。
就看到一個男人拿著包在前面跑,后面一個女人哭哭啼啼地追著。
咦?有小偷?
姜羨體內的正義感瞬間爆棚,下一秒,她整個人沖了上去。
等到沈宴開著車子出來,就看到那丫頭一個飛踢,踹中男人的腿窩,男人踉蹌了一下撲倒在地。
沈宴腳下一個急剎車,確定那丫頭沒事,隨后靠邊停車。
姜羨一把搶過男人手里的包,遞給后面跟上來的女人道:“給,你的包。”
“謝謝,謝謝!”女人抱著包,對著姜羨一陣感謝,隨即又去看地上的人。
就見男人臉朝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女人臉色一白,下一秒,便撲了上去:“老公,老公,你沒事吧?”
什么?
姜羨一瞬間呆愣住了。
指著地上的男人問女人:“你說,這人是你老公?”
女人抬起頭,再次哭出聲道:“沒錯,他就是我老公,你把我老公踢死了。嗚嗚嗚……他死了,我和孩子怎么辦?”
姜羨:……
“不是,你們兩口子的事情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解決?”跑到大街上來鬧,她還以為是遇上小偷了。
女人哭哭啼啼道:“我老公喜歡賭錢,賭輸了就喜歡找我拿錢。包里是我給孩子準備的學費,要是被他拿走,孩子就沒錢交學費了。”
姜羨莫名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她以為是抓小偷,合著是人家夫妻之間的家事。
“行了,你也別哭了,你老公應該就是暈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幫你叫120。”她剛剛踢的那一下有分寸,不可能把人給踢死。只能說對方身體太虛了,換作正常人頂多就是摔一跤,連暈倒都不可能暈倒。
女人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確定男人還有氣后松了一口氣,隨后又抬起頭看向姜羨:“你不能走,人是你踢傷的,你得負責。”
最后和120一起來的還有警車。
做完筆錄出來,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電影是看不成了。
走出派出所,傍晚的微風帶著涼意,姜羨自覺做錯了事情,低著頭,扯了扯沈宴的衣角:“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我以為對方是小偷。”誰知道人家是兩夫妻。
“走吧,送你回學校。”沈宴的聲音里帶著些許無奈。
姜羨“唰——”得抬起頭,看向他:“你不生氣?”
沈宴看著她,低聲嘆氣道:“見面的時間本來就很少,怎么舍得浪費時間用來生你的氣?再不走,就真的要遲到了。”
姜羨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臉上瞬間揚起一抹笑道:“謝謝你,宴宴!”
沈宴:“不用謝我,希望你下次做事情別再那么莽撞,雖然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不過你現在是一名軍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軍人的形象,更應該要謹言慎行。”
“我知道了!”姜羨老老實實地點頭。
宴宴說得對,她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她自己,再不能像以前一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能給學校,給她自己軍人的身份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