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瞅準一根柱子,撲上去,緊緊抱住就不肯撒手。還一個勁拿臉去蹭柱子,口中喊著去世金毛的名字。
沈宴哄了半天,最后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她跟柱子分開。見那丫頭還要往回跑,索性將人打橫抱起。
期間那丫頭一直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在他懷里扭成蛆狀。
沈宴慶幸自己一直有在鍛煉,否則真還抱不住她。
看來以后鍛煉也不能停。
好在司機很快就過來了,下車幫忙打開后座車門,沈宴好容易將人塞進車里,自己剛跟著坐進去,一個香軟的身體便朝著他貼了過來。
姜羨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似得的滑進他的懷里。發(fā)間飄來的柑橘香氣,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間織成一張細密的網(wǎng)。
沈宴第一次覺得,兩人距離太近,是如此的煎熬。
好在那丫頭不知道是酒勁上來,還是剛才抱著柱子折騰半天累了,在他懷里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姜家。
姜政看著他懷里醉的不省人事的自家閨女果然拉長了臉。
“姜叔,許姨,羨羨把酒誤當成飲料喝多了,我送她回來?!鄙蜓缱匀灰部闯隽私牟粷M,在老父親沉甸甸的擔憂面前,他倒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畢竟的確是他沒有把人照顧好。
換位思考,有人把自己的女兒帶出去,還讓她喝成這樣回來,換誰誰都會生氣。
姜政剛要開口,許姝先一步打斷道:“辛苦你了,這丫頭沒鬧吧?”
“還好,喝多了沒一會就睡著了,不過她酒量不太好,下次最好還是別再讓她喝酒了。”一想到這丫頭喝醉了抱著柱子的畫面,沈宴既覺得頭疼又覺得好笑。
當時真應(yīng)該拍下了,等這丫頭醒來放給她看。
“行,我們記下了,”許姝點頭,“下次一定提醒這丫頭少喝點。”又對著沈宴道,“別抱著了,怪沉的,先把她放沙發(fā)上吧。”
“她喝的有點多,一時半會可能不會醒,還是直接送她回房間吧,能睡得舒服些。”沈宴道。
“把她給我吧?!苯蜓缟斐鍪?,就要接過那丫頭。
被許姝阻止:“行了,你那老胳膊老腿的,別把閨女給摔著了。”又看向沈宴,笑著道,“還是辛苦宴宴你送她回房間。”
“好的,許姨?!鄙蜓鐚⑷吮Щ胤块g,動作盡量輕柔地把她安置在床上。
姜羨一沾到柔軟的被子就“咕噥”了一聲,用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枕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再次沉沉地睡了過去。
許姝彎腰,細心地替那丫頭蓋好被子,這才直起身看向沈宴道:“今晚辛苦你了,累壞了吧?”
許姝雖然沒見過那丫頭喝醉時候的樣子,不過以她的性子,怕是少不了折騰,不然也不會讓宴宴說出不要讓她沾酒的話。
“行了,這丫頭我們會照顧,你早點回去吧?!苯辶饲迳ひ簦_始下起了逐客令。
許姝也笑著開口:“是啊,你也累了半天了,這丫頭由我們照顧,你就放心吧,早點回去休息。”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看她。”沈宴離開前,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姜羨,這才轉(zhuǎn)身出了對方的房間。
沈宴一走,許姝便忍不住瞪了姜政一眼道:“你這人怎么回事?宴宴這么好的孩子,你到底有什么地方不滿意的?老是對人板著一張臉,你想要干什么?你還想不想讓兩個孩子好了?!?/p>
姜政被老婆數(shù)落,不服氣地哼哼道:“人是他帶出去的,他沒照顧好,我還不能說兩句了?”他心疼自己閨女還不行了?
許姝:“你少給我倚老賣老,你自己生的閨女什么性子,你自己不清楚?她什么時候聽人勸過?她要做的事情,誰能攔得住?這事不怨人家宴宴,要怨就怨你閨女?!币粋€女孩子把自己喝成這樣,像什么回事?
一聽說怨他閨女,護女狂魔立馬上線道:“我閨女怎么了?我閨女今天過生日,開心喝點酒有什么問題?剛才那小子不是也說了,咱閨女是誤把酒當成飲料才會喝醉的,這事不怨她。況且,這不是也沒什么事。安全到家就行了,你可不許罵她?!?/p>
“不怨她,那怨你。”許姝沒好氣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眼,不就是還記恨著宴宴當年把你調(diào)去臨市的事情嗎?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你還沒放下呢?要我說,他既然有辦法調(diào)走你一次,難保不會再調(diào)走你第二次。小心把人惹毛了,讓你一把年紀還要跟你閨女分開。”
“他敢!”除非那小子不想娶他閨女了。
“你猜他敢不敢?”許姝白他。
對方當年才多大就有這種手段,現(xiàn)在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就這人還認不清形勢,仗著身份,以為自己能拿捏對方。
姜政雖然嘴上說著,實際心里也清楚,以沈家的能力和那小子的心機,真要出手對付自己,沒準還真有可能。
“行了行了,我下次不管了還不行嗎?我這還不是心疼閨女?!?/p>
許姝:“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宴宴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長得好,家世好,智商高,最關(guān)鍵的是對羨羨好,你有什么好不滿意的?若不是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你真當你女兒能嫁進沈家?你少給我拿喬,真把兩人給作散了,我看你去哪給閨女找個更好的女婿?!?/p>
姜政哼哼道:“找就找,我女兒這么好,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對她好的。”嘴上這么說著,但姜政心里也清楚,整個京市還真找不出比對方更好更合適的人選。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對方的能力,更不是每個人都有對方的顏值和家世。
哪怕他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單論外在條件,閨女確實不如對方。
更別提兩人還有這么多年的情分。
當然,他閨女也有別人比不了的優(yōu)點,否則,那小子也不會死心塌地喜歡他閨女這么多年。
在許姝的瞪視下,姜政最終不情不愿道:“我知道了,我下次對那小子態(tài)度好點還不行嘛?”
他這可都是為了閨女的幸福。
那小子最好對她閨女好點,否則,他就帶著閨女遠走高飛,讓那小子再也見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