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床上,姜羨嚶嚀了一聲,緩緩睜開眼,就看到站在床頭的許姝。
“醒了?”
許姝剛好進來看這丫頭醒了沒有,見她睡醒,把手里的蜂蜜水遞給她道:“怎么樣?昨天喝那么多,難不難受?”
“頭有點疼。”姜羨揉了揉額頭,接過許姝遞過來的水。
“對了,我昨天怎么回來的?”她這才發現自己昨晚好像喝斷片了,就記得她喝了兩杯酒,還挺好喝,后面的事情就不太記得了。
許姝白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問,一個大姑娘家喝得人事不省的回來,你沒看到你爸那想要刀人的眼神。”
姜羨莫名有些心虛:“我爸沒為難宴宴吧?”
“你說呢?好好一個閨女跟人出去喝得爛醉如泥回來,就你爸那護犢子的性子,沒當場把宴宴趕出去都算是好的了。”
姜羨自知理虧,不用她媽說她都能想到她爸的反應,在心里為宴宴默哀了三分鐘,有些討好的看向許姝:“你幫我跟我爸說說唄,讓他對宴宴態度好一點,別老是針對人家。”
“你爸就是嘴上硬,心里對宴宴還是挺滿意的。倒是你,別老給宴宴惹麻煩。老大個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惹了禍就讓宴宴給你收拾。”許姝數落道。
“他是我未婚夫,我未來的老公,我不麻煩他麻煩誰?我要是麻煩別人,他指定還不樂意呢。”姜羨把水喝完,杯子放在床頭,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許姝瞪她:“你少給我說你這些歪理,你還是他未婚妻呢?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他?”
“我哪不心疼他了,我這不是讓你在我爸面前替他多說說好話嗎?再說了,你女兒給人惹麻煩,你倆當父母的不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就替我多疼疼他唄!”姜羨笑嘻嘻地沖著許姝道。
許姝氣笑了。
合著她一份力不用出,光占好處,力全讓別人出了。
姜羨挨過去,抱著許姝的手撒嬌道:“不是都說兒女是父母的債嗎?你們就當我是來討債的。況且,宴宴那么好,你們多疼疼他,他以后肯定也會好好孝敬你們的。”
許姝已經被這丫頭的厚臉皮搞得沒脾氣了,瞪著她道:“這話可別讓你爸聽到,他啊,現在就怕有人會跟他搶閨女。”
姜羨:“你讓我爸放心,我永遠都是我爸的爸寶女,保管誰來都搶不走。”
許姝沒好氣道:“這**湯啊,還是當著你爸的面給他灌,他樂意喝。還有,醒了就趕緊起來,宴宴已經等你好一會了。”
“宴宴來了?你怎么不早說。”姜羨眼睛一亮,立馬從床上爬起來。
客廳里,沈宴規規矩矩地坐著,身體挺得板直,神色專注地盯著面前的棋盤,大腦飛快轉動,琢磨著下一步棋到底走哪里比較合適。
既不能贏,又不能輸的太明顯,每一步都得走的恰到好處,頭一次覺得,下棋比研究數據還費勁。
看到姜羨出來不由得狠狠松了一口氣,笑著對姜政道:“姜叔叔,羨羨醒了,不如我們下次再下吧。”
“嗯,也好!”姜政對他把自家閨女放在第一位的反應還是挺滿意的。
對著沈宴的時候板著一張臉,等看向閨女時立馬換上一副笑瞇瞇的表情:“閨女,你醒了?怎么樣,難不難受?”
“爸,我餓了!”姜羨可憐兮兮地沖著沙發上的姜政喊道。
“餓了?廚房有阿姨給你留的早餐,爸爸去給你拿。”姜政起身就往廚房走。
“可我想吃你給我煮的面。”姜羨對著他撒嬌道。
“行,爸爸去給你煮面。”姜政立馬道。但凡閨女有要求,就沒有不答應的。
姜羨在后面喊道:“記得加雞蛋。”
“知道了,給你加兩個。”姜政大聲道。
“謝謝爸爸,爸爸你最好了!”姜羨一通馬屁,只把姜政哄得合不攏嘴,屁顛屁顛給女兒煮面去了。
姜政一走,沈宴肩膀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一些。
姜羨笑著走他旁邊坐下道:“這么緊張?我爸又不會吃了你。”這人上臺發言,主持公司例會,都不見緊張,怎么到了她爸面前倒小心翼翼起來了?
沈宴看著面前沒心沒肺的丫頭道:“我怕叔叔對我不滿意,以后不許我來找你。”
姜羨笑嘻嘻道:“那你討好他沒用,你得討好我,畢竟,我爸他聽我的。”
“對了,我昨天沒干什么丟人的事情吧?”姜羨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宴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什么都不記得了,臉上的表情不由嚴肅了幾分:“下次我不在,不許喝酒。”
就這丫頭的力氣,再抱個什么東西,一般人可拉不走。
姜羨一看對方這語氣就知道自己昨天肯定干了什么丟人的事情。
她有些泄氣地問道:“所以,我昨晚都干什么了?”
沈宴:“也沒干什么,就是抱著路邊的電線桿不撒手而已。”
“呃……”姜羨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一陣發窘。
“那個,我還干別的了嗎?”
沈宴看著她:“你還想干什么?”
姜羨:“我這不就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所以才問你嘛。”她的視線落在沈宴身上,“那個,我沒對你做什么吧?”
沈宴想到那丫頭一個勁往他懷里鉆,柔弱無骨的身體貼著他,氣血不由得一陣翻涌。
“咦?你耳朵紅了?”姜羨猛地湊近他,她該不會真趁著喝醉酒對他做了什么吧?
說完,視線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難不成強行摸他腹肌了?
熟悉的馨香味竄入鼻息,沈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沒有。”
“真沒有?”姜羨有些不信,自己喝醉酒后會那么老實?
就沒有趁機占他便宜?
不應該啊!
“你想對我做什么?”沈宴哭笑不得,這丫頭似乎還挺失望的樣子。
姜羨撇撇嘴道:“我這不是擔心自己喝醉了管不住自己的手。”不是都說酒后亂性,一般人都會借著酒勁干點自己平時不敢干的事情?
“放心,你挺老實的。”因為這丫頭就沒有不敢干的事情,想干什么根本就不用借著酒勁。
姜羨一想也是。
倒是對方,平時一副請冷自矜的模樣,不知道喝醉了會是什么樣子?
姜羨盯著對方 。
“怎么了?”沈宴問道。
“沒什么。”姜羨搖頭。
就突然有點想看某人酒后失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