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晚的到來,讓姜羨松了一口氣,可以不用獨自面對生氣的宴宴。
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他,宴宴一般不生氣,但生氣了可不好哄。
不像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
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哄他才行。
傍晚,別墅來了一位客人,正是白日里被救孩子的母親。
白天看到她的時候,她只是一位聲嘶力竭的母親,晚上倒是有了幾分貴婦人的模樣。
姜羨下樓的時候,對方正和寧晚晚坐著聊天。
一看到姜羨便抓著她的手道:“姜小姐,謝謝你救了我兒子,以后你就是我金家的大恩人。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只要是我金家能做得到的,我們一定滿足。”
“夫人您好,叫我羨羨就好,您不用這么客氣。我當時也是隨手救人,沒想那么多,您不用放在心上。”她救人的時候全憑著一股熱血,就沒想過要回報。
“那怎么行,你隨手幫忙,救得可是我兒子的命,也是我全家人的命。”若兒子真有個三長兩短,別說是自己活不成了,怕是連她家老爺子也要丟半條命。
對方等于是救了她們全家。
何況,那可是從海里面救人,一不小心有可能連自己的性命也丟了。
“我金家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女人道,“你若是沒有想好要提什么要求,可以等以后想到了再提。”
說著,又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姜羨,“這里面是一百萬,是阿姨感謝你救了我兒子的謝禮。”
多少?
姜羨驚訝瞪大了眼睛,她之前還羨慕宴宴拿了兩萬塊錢的獎金,這么快就有人給她送一百萬。
她仿佛看到了堆成小山一樣多的肉包子朝著她飛過來。
還有雞腿,烤鴨,蛋糕,冰淇淋,零食,各種海鮮……
姜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艱難收回視線,對著葛夫人道:“夫人,這卡您拿回去,我不能收。小弟弟他沒事就好,我也沒做什么。”
“怎么沒做什么?你可是救了他的命,拿著。”葛夫人硬是把卡塞到了姜羨的手里。
姜羨看了看手里的卡,又看向寧晚晚:這,她真的能收嗎?
寧晚晚笑著道:“既然是葛夫人給你的,你就收下吧!不過你還太小,這筆錢放在你身上不安全,回頭記得交給你爸爸媽媽保管。”
說實話,這一百萬不多。
若是她當時在,就算對方拿出一千萬,她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冒險。
不過人已經救了,這丫頭冒了那么大的險,那這錢也是她應該得的。
畢竟,一百萬可買不來那孩子的命。
葛夫人見她收了錢,便提出了告辭。
送走了對方,寧晚晚忍不住嘆氣道:“說起了,這位葛夫人也是個可憐人。”
“晚晚姨認識她?”姜羨一下子就聽出來這里面有瓜,立馬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盯著寧晚晚。
寧晚晚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好笑,小小年紀居然也這么愛聽八卦。
姜羨表示,國人愛聽八卦的DNA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分性別年齡。
“平時倒是沒什么交集,”寧晚晚道,“只是聽說過一些關于對方的傳聞。”
“這位葛夫人姓金,金家在京市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老牌家族,只可惜到了金老爺子那代就因為經營不善,開始走下坡路了。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到了如今,金家在京市也依然有幾分影響力。”
“只不過金老爺子只有一個獨女,且和金老爺子一樣不擅長經營,金老爺子精挑細選,最終為對方挑中了一個鄉下出來的窮小子當女婿。”
窮小子當年考上了京市最好的大學,畢業后就進了金氏集團工作,金老爺子看他人老實,便提出了想招對方當贅婿。
本也是覺得對方一沒家世二沒背景好拿捏。加上有二老盯著,日后也翻不出什么風浪。”
鄉下窮小子見識了大都市的繁華,自然不甘心再回鄉下,可沒背景沒人脈,大都市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而眼下逆天改命的機會就放在眼前,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對方剛開始幾年也確實對葛夫人很好,可兩人婚后多年一直沒有孩子,金老爺子許是怕女婿有什么想法,便將公司幾個重要的項目交給對方負責。”當年的窮小子也因此在金家站穩了腳跟,在公司也漸漸有了話語權,“直到五年前,兩人才通過醫療手段懷上了第一個孩子,也就是你今天剛剛救得那個孩子。”
“葛夫人把那個孩子看得很重,平時當眼珠子似得護著,自從孩子出生之后,她就一心撲在了照顧孩子上,公司里的事基本全都交給姓葛的打理。”
“所以你今天不光救了那孩子的命,也是救了葛夫人的命。這一百萬你拿的不必有任何負擔。”
“那今天和葛夫人他們在一起的那個孩子又是誰?”姜羨想到另一個男孩忍不住問道。
寧晚晚:“就在一年前姓葛的突然帶回來一個孩子,對外說是一個故交的孩子,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其實就是他的私生子,今年都已經八歲了。”
“聽說那孩子的媽媽生病了,無力照顧他,就把他丟給了葛富貴。”
“咳,說這些你們這些小孩子也不懂,總之,你只要知道你現在是金家的大恩人就行了。”有些事情就不要說出來污了她們小孩子的耳朵了。
“晚晚姨,我懂!”姜羨一臉義憤填膺,“那個葛富貴就是個大渣男,騙了葛夫人家的公司,又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孩子。”現在還把私生子帶回來,典型的軟飯硬吃。
寧晚晚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道:“沒錯,所以我們羨羨以后找老公,一定不能找這樣的。你可以圖他有錢,長得帥對你好,但千萬別圖他老實。老實的男人并不一定可靠,也可能是他會偽裝。”
姜羨用力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她以后找老公就找有錢長得帥又對她好的。
寧晚晚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兒子的方向。
臭小子,老娘就只能幫你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