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的臉皮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你管那玩意兒……叫爺爺?”江季的聲音充滿不解。
“是的,玄爺爺在地脈里沉睡,應該是你驚擾了他。”
“玄爺爺的本體,是一只混沌玄龜。”
她仰起頭,似乎在回憶著什么,輕聲說道,“自我有記憶起,玄爺爺就一直守護著太乙仙宗。我爹說,玄爺爺是他在一處混沌遺跡中請回來的,也是他為宗門留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強的一道后手。”
“他現在正在宗門地脈深處休眠,現在還遠不到他蘇醒的時候。”
江季聽得心頭直跳。
混沌玄龜!
這種一聽名字就覺得十分牛逼的存在。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太乙仙宗有多恐怖。
氣運之靈是真龍,守護神獸是玄龜。
他覺得自己當初收周念,瞎編功法讓他引氣入體,從而激活系統,簡直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然憑他自己,在這方即將大變樣的世界里,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十年!
只有三十年時間。
“別愣著了。”姜洛璃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伸手拉了他一把,“好東西可不會自己長腿跑出來。”
“走!”
聽到好東西二字,江季瞬間回神。
天大地大,搞錢最大!
二人身形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不一會兒,兩人在一處山谷前緩緩落下。
姜洛璃的視線越過江季,直接落在了不遠處那塊數丈高的巨石上。
“就是這里了。”姜洛璃指著那塊巨石,神情篤定。
江季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緩緩說道,“這里我來過,當時有人告訴我只要破掉陣法,就能得到太乙仙宗的遺藏。”
姜洛璃聞言回道。
“他倒也不算全錯。”此時她的唇邊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只不過,他知道的,只是我父親想讓別人知道的。”
她走到巨石前,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在粗糙的石面上。
“這座陣法,你看上去是不是早已殘破,靈力運轉也晦澀不暢?”
江季點了點頭,他當初用神識探查時,確實是這種感覺。
“這正是它最陰險的地方。”姜洛璃冷笑一聲,“這根本不是什么護山大陣,而是一座專門為了坑殺貪心之輩而設下的殺陣。”
“它的陣基,連接著玄爺爺的一縷神念。一旦有人試圖用蠻力破陣,陣法就會瞬間引動那縷神念,直接攻擊破陣者的神魂。”
“別說金丹,就算是元嬰修士,若無護住神魂的寶物,也要被重創,變成一個活死人。”
姜洛璃的話,讓江季背后瞬間冒出一層細密冷汗。
他想起了那天。
自己金丹三層的修為,意氣風發,如果不是因為對潭底那只巨眼懷有深深的忌憚,秉持著穩健第一的原則,恐怕真的會聽信左慈七的鬼話,出手破陣。
到那時候……
江季簡直不敢想象那個后果。
自己的神魂被重創,變成白癡,然后那只狐妖,大搖大擺地進去撿便宜?
好家伙,這套路一環扣一環,那只死狐貍臨死前都想把他往死里坑!
一股劫后余生的慶幸感涌上心頭。
什么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茍道才是仙途正道,穩健才是長生真理!
江季在心里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
“那如果擋住了神魂攻擊呢?”他追問道。
“就算僥幸擋住了,也什么都得不到。”姜洛璃瞥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說,你問題真多。
“因為這塊石頭,是入口也不是入口,普通人強行破陣不僅會受到攻擊,還會讓核心轉移到別的地方。想要進入真正的仙宗核心,只有一個辦法。”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江季的額頭。
“必須得到雪千的認可。”
江季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太乙仙宗的宗主,真是個老銀幣。
明面上放一個藏寶地,設一個看似殘破的陣法,吸引所有心懷不軌的家伙前來送死。
而真正的寶藏,卻用了一把誰也想不到的鑰匙鎖著。
他看著姜洛璃,心里那點被強行綁上賊船的怨氣,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這結果好像血賺啊!
“那還等什么?”江季的聲調都高昂了三分,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看著他這副的模樣,姜洛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人真有意思,一會盡顯君子風范,一會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小人模樣。
她走到巨石前,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莊重肅穆。
白皙的手掌,輕輕按在了石壁上。
下一刻,她眉心那道由真鳳形成的印記,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華。
“還愣著干嘛?”姜洛璃催促道。
江季連忙將手放了上去。
只覺得自己的額頭猛地一燙。
那道印記,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不受控制地與姜洛璃額上的光芒遙相呼應。
嗡!
一聲仿佛來自亙古的輕鳴響徹山谷。
眼前的巨石不再是實體,它開始劇烈地波動,扭曲,表面的巖石紋理迅速消散,化作一個緩緩旋轉的、由無數玄奧符文構成的光之漩渦。
一股古老氣息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氣息,從漩渦后撲面而來。
“走吧相公。”
姜洛璃側過頭,對著江季眨了眨眼,話語里帶著一絲狡黠的調侃。
江季嘴角一撇,懶得跟她計較稱呼問題,滿心滿眼都是寶藏。
他一步踏出,毫不猶豫地走進了光門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
當江季再次恢復感知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里面自成一空間。
靈氣濃郁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僅僅是呼吸了一口,相當于他用靈石修煉一小時。
然而,讓他震驚的不是這個。
而是眼前的景象。
他正站在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藥田前。
藥田里,一株株靈藥,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生長著,長勢喜人,宛若雜草。
而在藥田的最中央,一棵高達萬丈,枝葉遮天蔽日的巨樹矗立在那里,散發著無窮的生機。
巨樹的樹干上,掛著九顆如太陽般璀璨的果實。
江季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巨樹之下,一塊半埋在泥土里,歪歪斜斜的木牌上。
木牌上,刻著兩個大字。
菜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