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工的出現令這場混亂的打斗戛然而止。
裴聿禮雖武力值占于上風,臉上也掛了幾處彩,難得顯出幾分狼狽之感,顧澤躺在地上捂著腰腹處疼得面部扭曲。
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裴聿禮撣了撣灰,
“東城的項目是你的了,但舒眠,我勢在必得。”
顧澤撐扶著地面爬起,盯著他的眼睛滲出憎惡的毒液:“滾!”
*
對于樓道里兩人的打斗,舒眠與裴嫣然一無所知。
顧母要求舒眠將三套訂婚服都試穿拍照,裴嫣然頓時對她的這位未來婆婆心生不滿。
舒眠表現得不太在意,寬慰她:“沒事,只是多試幾件衣服而已。”
裴嫣然小聲嘀咕:“又不是她訂婚,訂婚服是她挑的,最后還要通通拍照選出一件最合她心意的,多半是有點毛病吧,和顧澤訂婚的是你,又不是她!”
舒眠是真的不在意,任務而已。
顧母他們將她當做掌控顧澤的工具,她又何嘗不是呢,這些人不過都是她促成任務順利完成的一環。
裴嫣然雖嘴上不滿,但手上動作麻利,很快幫著舒眠換上剩余的兩套訂婚服,拍照發給顧母,兩人簡單收拾好離開。
裴嫣然將舒眠送到住處樓下,面露擔憂。
“眠眠,要不這段時間你和我住吧,我不太放心我小叔。”
舒眠委婉拒絕,裴嫣然是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真心待她的,舒眠不想給她招來麻煩。
而且,裴聿禮是裴嫣然名義上的長輩,她很難與之抗衡。
裴嫣然沒有強求,舒眠拒絕自己肯定有她的顧慮,裴嫣然上前抱了抱她。
“那好,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你有事可以隨時聯系我。”
“好,謝謝你。”舒眠輕輕地回抱。
相安無事度過幾日,期間,不論是裴聿禮還是顧澤,都沒有出現在她眼前。
約莫一周后,顧澤突然打來電話,以培養感情為由,讓舒眠搬去和他一起住。
舒眠沒有拒絕,顧澤家中有長輩,裴聿禮多少會有所顧忌不會亂來。
顧澤過來幫忙搬行李的當天,舒眠注意到他走路有些不自然,關切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顧澤不可能說出自己和裴聿禮打的那一場架,錯不在舒眠,他不想讓她有任何負擔,所以簡單帶過。
“下樓梯時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同時也是他應付家中長輩的托詞,好在臉上幾乎沒有傷口,不至于讓他露餡。
“怎么這么不小心,以后下樓梯要注意腳下,有沒有傷到其它地方?”
看著女孩關心緊張的神態,顧澤心軟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將舒眠摟進懷里。
“舒眠,我們一直這樣下去吧,好不好?”
她包容他的一切,哪怕曾經的他忽視她,與江棠牽扯不清。
哪怕面對裴聿禮這樣的誘惑,她都從未想過要離開他。
顧澤想,是自己辜負了她,這輩子,他再也遇不到這樣好的女孩了。
她太好,事到如今他已經無法說服自己放手。
舒眠不明白顧澤怎么忽然變得如此煽情,不過這不重要,她像往常一樣無條件地體貼與包容他:“好呀。”
接下來的日子,舒眠一直在顧家度過,顧澤的母親對此頗有微詞,認為兩人還沒有訂婚就同居,傳出去了有損顧家的顏面,所以舒眠和顧澤一直是分居兩房。
顧澤除去白天的工作,其余時間幾乎都拿來陪舒眠。
親自給她準備早飯,陪她在庭院里種花,飯后則同她一起散步蕩秋千。
以及每天睡醒時擺在床前的驚喜小禮物,樣樣不落,幾乎將舒眠寵上了天,像是要將兩人遺憾的前幾個月都一一彌補回來。
寵愛程度,看得顧母都有些吃味,不止一次拉著顧澤到一旁說話。
“男人要以事業為重,你整天圍著一個女人轉什么,女人沒必要太寵著,到時候寵得無法無天,脾氣大了,將來怎么教得好孩子?”
顧澤卻不贊同:“母親,她是我未來的妻子,她值得最好的一切,舒眠很好,也值得我這樣對她,你以后別再說這些了。”
舒眠坐在餐桌上吃早飯,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全程,她無感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豆漿。
比起這個,她更關心今天的豆漿糖加多了,不太合胃口。
無論顧母如何不滿,顧澤依舊像往常一樣加倍地對舒眠好,一直到這天,他再次接到了江棠的來電。
自那次把話說開后,江棠已經許久沒有聯系過他,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江棠心高氣傲不是輕易能拉下臉的人,更何況她真正喜歡的人是裴聿禮,她的世界重心從來都不是他。
只是今天突然看到江棠的來電,令他有些意外。
想了想,顧澤接通,手機里傳來熟悉的聲音,只是此刻聽著已有些陌生。
“阿澤,我們許久不聯系了,即便做不了戀人,難道朋友也做不了了嗎?我沒想到你會如此絕情,棄我們多年的情誼不顧!”
顧澤輕嘆一聲:“江棠,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你曾經救過我,我永遠欠你一條命,如果你遇見什么困難可以隨時找我。”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江棠憤憤道,“我從來沒有后悔過那天救了你們,我唯一痛恨的是,那場車禍為什么不直接奪走我的生命,而是讓我的手留下后遺癥,再也設計不出令我滿意的作品,我的人生全都毀了,為什么,為什么你也要離我而去……”
“我會為你安排最好的醫生給你復診治療,抱歉,我無法辜負舒眠。”
其實早些年江棠的主治醫生便說過,她的手已經完全康復,腕骨帶來的不適更多是心理上的創傷。
從前他愿意花一輩子陪她療傷治愈,可如今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他真正想要的人是舒眠,他也不可能為了江棠的手將自己的一生都搭進去。
在江棠的事情上他總是表現得心軟,如今訂婚宴在即,他的一顆心早在與舒眠的朝夕相處中變得堅定。
她真的很好,他不想再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錯過一段良緣。
“江棠,十天后是我和舒眠的訂婚宴,我真心希望你能來,也祝愿你能盡早找到屬于自己的正緣。”
回答他的是已然掐斷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