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顧澤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他想,自己終于要迎來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幸福。
陽臺上,正在曬太陽的舒眠被屋內的通話聲吵醒,她不由得輕嘆,和系統吐槽。
“和前女友打電話也不背著點人,擾人清夢。”
系統也被吵醒了,它正在用貓爪梳理自己的毛發。
“可能是沒注意吧,平時這個時候咱們都在小花園搗騰花花草草呢,說起來,咱們種的小番茄應該可以吃了吧?”
舒眠失笑:“哪有那么快,葉子都沒長全呢。”
“哦,好吧,那咱們待會再去給它澆點水吧。”
澆多多的水,長大大的番茄。
光是想想,系統就要流口水了。
“行呀。”
陽光正好,萬里無云,感受著風帶著暖意拂過臉頰,舒眠愜意地往嘴里塞了一粒青提,不用上班整天待在家里的生活簡直不要太舒坦。
前段時間,應顧母的要求,她不僅辭去了公司的工作,也暫停了直播,在家里靜靜等候訂婚宴的到來。
舒眠對此無感,顧澤倒是提了幾句,擔心她沒有工作會在家里悶壞。
但顧澤又想起舒眠身后還有裴聿禮在虎視眈眈,便放棄了為她爭回“人權”的想法。
的確,這段時間讓舒眠待在家中才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舒眠樂得清閑,裴聿禮這段時間也沒有出面打擾,只是電話和信息仍舊勤快。
為了不刺激這瘋狗,舒眠無法完全忽視,偶爾會挑一些信息回復。
終于,迎來了訂婚宴當天。
舒眠還在睡夢中,顧母安排的傭人在門口催她起床洗漱穿衣,與此同時,腦海里久違地響起任務提示音。
【請宿主完成該劇情點:與顧澤出席訂婚宴。】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的最后一個劇情任務,舒眠又期待又緊張,希望一切順利。
化妝師與傭人們就位,為她換衣服做造型,舒眠閉著眼,腦子里在回顧這一段劇情。
原劇情里,顧澤一直與江棠保持聯系,只是江棠驕傲不肯低頭。
并且她的眼里只有裴聿禮,甚至為了引起裴聿禮注意屢次三番利用顧澤。
顧澤傷心,便想利用和舒眠的訂婚刺激江棠回頭看看自己,但江棠對此表現得毫不在意。
然而,訂婚當天,江棠還是出現了。
她站在人群中一句話沒有說,只靜靜看著臺上一對璧人,眼眶微紅。
顧澤和她視線對上的剎那,心痛不已,目睹江棠轉身離開,他拋下自己的未婚妻以及在場的親朋好友,不顧一切地追了出去。
至此舒眠成為全城笑柄,她的劇情走完,領盒飯。
捋清思路,舒眠發現這個任務比想象中的簡單,她什么也不用做,站在那等著江棠出現把顧澤搶走就行。
這么一想,舒眠輕松極了,趁著化妝的功夫還補了個覺,今天實在起得太早。
此時的訂婚宴現場,受顧家所托,同時懷抱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愧疚之情,凌晟早早趕到現場指揮員工,確保落實每一處細節。
令他意外的是,向來喜歡睡懶覺的裴嫣然今天竟起了個大早。
此時也來到了酒店,隨便找了個地方坐著,也不干啥就光在那玩手機。
見手頭的事忙得差不多,凌晟躊躇著走過去,嘴上調侃。
“呦,真稀奇,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小姐起得這么早。”
見是他,裴嫣然沒什么好臉色,凌晟和小叔的感情最是要好,小叔是變態,這凌晟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輕哼一聲:“你管我,我樂意,一邊玩去吧你。”
裴嫣然大小姐脾氣,向來如此,凌晟過來也沒打算真問出個所以然來,就是純嘴賤想要逗她兩句。
見對方愛搭不理,凌晟識趣地走開,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將身上的外套脫下遞給她。
“酒店空調打得低。”
裴嫣然沒接,凌晟長了一張很愛玩的臉,明面上看著人模狗樣,私底下指不定煙酒都來左擁右抱呢!
因為裴聿禮的關系,她如今看凌晟都帶上了有色眼鏡:“我才不要你的衣服,你拿走!”
“這衣服是干凈的,我就今早穿了一下。”
裴嫣然撇撇嘴,不與他多說。
凌晟只好把衣服拿了回去,但還是招來員工,讓她把裴嫣然所在的那一塊區域的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裴嫣然坐著玩手機,左顧右盼,謹防小叔的突然出現,時不時地搓搓發涼的手臂,有些后悔剛剛沒有接過那件外套。
不過慢慢的她感受到溫度回深,裴嫣然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凌晟的一片好心,走過去和他說話。
有個工人請假,凌晟正在檢查音響等設備,裴嫣然擔心他聽不見,于是靠近了一些,貼著他耳畔:“喂。”
凌晟渾身一個激靈,耳廓肉眼可見地變紅:“你干嘛啊,大小姐。”
裴嫣然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搞得她也莫名不自在,不過想到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很快將那一絲旖旎忽略。
“你見到我小叔沒,他今天會過來嗎?”
凌晟放下設備,手指搓揉耳朵,有點不敢看她:“這,我也不清楚,早上聯系他電話沒接通。”
剛剛,她靠得好近。
裴嫣然望著門口方向,忽然視線一凝:“小叔,我小叔來了!”
那表情,簡直和見了鬼一樣。
一回眸,撞上凌晟同樣驚悚的眼神。
兩人怔愣對視,片刻后,裴嫣然率先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知道?”
“你……也知道?”
對話像是打啞謎,可兩人的信號莫名就接上了。
裴嫣然十分激動,一下就把凌晟抱住了,猶如遇見親人。
天知道她每天憋著這么個驚天大秘密有多難受,終于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了!
凌晟可能也為自己找到“難友”感到高興,臉都紅了。
“怎么辦怎么辦,他過來了!他來這么早做什么!該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眼見著裴聿禮闊步朝他們走來,兩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仿佛看不見二人臉上的惶惶不安,裴聿禮閑庭信步,甚至還主動上前破天荒地和他們問了句早。
“早,辛苦了。”
凌晟苦笑:“不辛苦。”命苦。
之后,裴聿禮將場地的角角落落都檢查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凌晟和裴嫣然擔心他偷偷埋炸藥,像兩只小尾巴跟在身后。
漸漸地,他們驚悚地意識到,裴聿禮系列行為不像是要搞破壞,更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訂婚宴做好充分的檢查與準備。
就好像……
他是今天訂婚宴的主角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