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所有人都息下后，司錦又睡到山上去了。

清晨回來。

陳宇軒頂著一只熊貓眼，出現在飯桌上。

司錦仿佛眼瞎了般愣是沒看見。

飯后，小少年不停在她面前晃蕩，某人繼續裝眼瞎，直到陳宇軒忍無可忍，吼道：“我被打了，女人你沒看見？”

司錦：“叫師傅！”

陳宇軒：“你不問問，小爺為什么成這樣？”

司錦：“也許是因為你長了張欠打的臉。”

陳宇軒：“我**……”

“想好了，”司錦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粗話更容易挨揍。”

陳宇軒順著司錦的目光，看向門口站著跟孫衡差不多壯實的李猛，少年眸光緊緊盯著他，緩緩閉上嘴。

他也想橫，可他真的打不過。

司錦笑容可掬，“少年，很識時務么！”

“小爺，這叫能屈能伸。”陳宇軒二斤的鴨子，一斤的嘴，逞強道。

等司錦離開。

餐廳里就剩下陳宇軒，孫衡，蘇星禾，還有偷偷吃著吳氏多塞給一顆雞蛋的沈樂瑤，和站在門口盯著他們的李猛。

“孫衡，就算你打瞎我一只眼，我也要做老大。”

“憑什么？”

“我比你大五天，比那傻子大三天，你說憑什么？”

沈樂瑤默默舉起手，“我呢！”

孫衡，陳宇軒，異口同聲：“一邊玩去。”

就連情緒穩定被叫傻子的蘇星禾都多余看她一眼，仿佛她早被三人默認成幾人中老末。

眼看孫衡又要逞兇動手。

清月小心翼翼的出現，“各位公子，小姐，我家主子叫你們去前廳。”

陳宇軒和孫衡看著對方冷哼一聲，走出飯廳，朝前院走去，蘇星禾，沈樂瑤跟在后面也走了。

司錦坐在莊子前院，修繕過后，干凈敞亮的待客正廳，喝著茶，等著幾人的到來。

四人全部進入。

經過一夜，司錦通過幾人的性格，心里已經初步想好教導他們什么了。

畢竟，想要把這幾塊在他們父親眼中，幾乎快成廢料放棄的玩意，教導的有一天，成為他們父親都無法企及的存在。

首選，還要磨一磨幾人的性子。

陳宇軒，孫衡，蘇星禾，沈樂瑤進來，全都眼神疑惑的抬頭，看向坐在正中央的人。

司錦：“聽說，你們在爭老大的位置？”

“我們被你帶進莊子，平時總要有個領頭的？”陳宇軒仗著比其他三人年齡大一點點，話說的很大聲，仿佛他已經成為幾人中的老大。

司錦點頭，宗門收徒也是要分師兄弟，她朝著跟進來的清月招了招手，然后在她耳邊低喃幾句。

不久，四人就看見清月手中，拿來一根筷子粗的樹枝進來。

司錦接過。

“咔嚓，咔嚓。”隨手掰斷成長短不一的木條。

“吶！”

四人就看見伸到他們面前，緊攥著木條后半段一只白皙光滑的手。

“抽簽決定，公平公正。”

四人大睜眼：“……”這么草率嗎？

司錦笑得很有深意，提醒道：“現在不選，之后你們只能靠武力決出誰是老大。

某些人，可是要想好……”

陳宇軒：“不用想了。”

他的一只熊貓眼，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抬步上前，從司錦手中抽出看似最長的，笑的燦爛。

孫衡不滿，他想要用武力爭老大。

司錦在他面前輕輕松松捏碎一只茶杯后，他撇了撇嘴，還是上前隨手抽了一個，扔在茶桌上。

就在沈樂瑤準備上前抽簽，卻被陳宇軒和孫衡同時拽住，“小花癡，你就算了。”

沈樂瑤委屈的把目光投向司錦，一副要她為自己做主的模樣。

司錦笑笑，摸了摸萌妹小姑娘的頭，“咱不抽就不抽，做他們小師妹挺好，這樣你如果在外受委屈，師傅就有理由抽他們了。”

“女人，小爺還沒認你做師傅。”

“就是，想做我孫衡的師傅，先把我打趴下再說。”

說著孫衡舉著拳頭，就沖了過來，想要給面前的人來一個措手不及。

司錦睨著狂妄不拘的少年，面對砸過來的拳頭，神色未變分毫，決定抽簽前，先教教他們做人。

坐姿未動，伸出二指點在孫衡胳膊肘，抬起腳踢在他的膝蓋處，抓住后領輕輕一拉，少年不僅被打趴下，而且還是以狗啃屎的姿勢趴的結結實實。

“現在我有資格讓你叫我一聲師傅了嗎？”

孫衡吐出趴在地上吸入的灰塵，還想要逞兇，卻發現被用兩根指頭輕輕一點的胳膊，又疼又麻，根本抬不起來。

“師傅。”兇狠的狼崽子終于垂下了頭。

陳宇軒在司錦目光瞟向自己時，戰略性撤退，“打了他，你就不能打我了。”

“小爺，”司錦笑容很善良，叫的也很誠懇：“你可以再囂張一點，賭我會不會抽你？”

陳宇軒被這聲小爺，叫的兩股顫顫瑟瑟發抖：“別，你是我師傅，怎么好叫我小爺。”

“噗嗤！”能讓情緒穩定到忽視生死的人，笑出聲，陳宇軒做到了。

蘇星禾走過去。

從司錦手中攥著還剩兩根的木棍中，抽出一根，除了被勸服自動放棄的沈樂瑤，其他三人，已經分出誰才是老大，老二，老三。

陳宇軒哀嚎：“為什么我不是最長的？”

孫衡想要抽走他手中的木簽，跟自己換。

“滾。”嚇得陳宇軒急忙收回手，“土匪。”

兩人把目光投向手中，拿著最長木棍的蘇星禾，不服道：“憑什么，他一個鳥落在頭上拉屎，都不知道躲的白癡，會成為我們中的老大。”

“蒼天不公啊！！”

司錦看著捶胸頓足，兩個不聽話的臭小子。

想說，不公的從來不是老天，是她。

如果讓這兩個狂妄的小子做四人中的老大，莊子里恐怕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最后，陳宇軒和孫衡被扔出去，跟著李猛去砍柴，蘇星禾跟著李大全去地里查看生長的莊家。

沈樂瑤，被清月和綠蘿帶去割豬草，挖野菜，喂小豬和小雞仔。

司錦卻去看望已經醒來的顧子安。

坐在床上臉色蒼白，醒來變得呆呆愣愣的少年，在沒有補魂丹的情況下，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